“把这些案子！全部并案调查！”老约翰的声音异常严厉。
“这不是孤立事件！查昨天下午所有从工业区到南城的公交车！还有，把这些失踪者的背景、职业、手头在研的项目，全部给我重新捋一遍！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惹了谁！”
整个警局顿时忙碌起来……
……
沃尔特工厂，办公室。
罗杰斯再次拜访，比起上次的忐忑，这次他显得自在多了，门房克拉斯大爷认出他，直接打电话通报后便放他进去。
“埃德加·沃尔特”已经端坐在办公桌后等待。
罗杰斯恭敬行礼后汇报：“沃尔特先生，最近又有人通过中间人出钱，要搞沃尔特工厂。那家伙是个有名的掮客，嘴很严，牵线搭桥，杀人放火什么都干，从不透露买卖双方信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得意之色，邀功道：“不过这次，我费了些力气，还是查出来了。背后是谢尔德公司的人，一个叫劳伦斯·菲尔德的副总裁。”
“埃德加·沃尔特”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罗杰斯完全摸不透他的想法。
罗杰斯小心地询问：“沃尔特先生，需要我怎么做？”
“埃德加·沃尔特”停下敲击的手指，目光平静地落在罗杰斯身上：“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话吧。这么好的机会，当然是直接拿下工业区的地盘。剩下的，不用我教你吧？”
罗杰斯难掩激动，但理智尚存，他咽了口唾沫，谨慎地表达困难。
“先生，我明白！可是……象牙帮毕竟只是个小帮派，工业区那块的帮派，背后都和那些工厂主，甚至一些小贵族有交情，根基很深，这...”
“埃德加·沃尔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甚至没有加重，却让罗杰斯感到了无形的压力：“如果所有事情都需要我帮你搞定，那么，你告诉我，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他顿了顿，淡淡道：“阴谋诡计不会？找把柄、威胁、暗杀……不能搞？”
罗杰斯瞬间冷汗涔涔，赶紧低头躬身，不敢再与其对视：“是！先生教训的是！是我糊涂了，这件事我一定会办妥，我一定能拿下工业区的地盘！”
“埃德加·沃尔特”靠回椅背，随意地摆了摆手。罗杰斯如蒙大赦，再次躬身，匆匆退出了办公室。
脚步声远去，“埃德加沃尔特”一阵扭曲，随即散开。
影子抖抖毛，想起盯梢鼠鼠传回来的消息，轻盈地窜出了办公室，跑到隔壁杰瑞的“财务室”。
抬蛇鼠看看影子的背影，又看看盘在办公室空地上打盹的铁鞭，发出疑惑的叫声：“吱吱？（咱们不跟过去吗？）”
铁鞭懒洋洋地把自己盘得更紧，脑袋埋进身体里。
“嘶～(￣▽￣～)~（过去干嘛？他俩谈事情咱们又插不上嘴。休息，休息一下……Zzz）”
抬蛇鼠见状，也打了个哈欠，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眯起了瞌睡。
(～﹃～)~zZ
……
杰瑞的办公室堆满了账本和单据，它正抱着一支小巧的羽毛笔在账本上写写画画。
影子悄无声息地跳上桌子，蹲坐在它面前，圆圆的猫眼直勾勾地盯着它。
杰瑞被这专注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爪子无意识地挠了挠账本边缘。
“吱(;￣ω￣)（影子老大，能…能别用那个眼神看着我吗？）”
影子开口，语气严肃：“喵呜。（谢尔德公司的人准备把斯塔克家族的旧房子都收购了，加价出租。咱们得提前给工人们做打算。）”
杰瑞闻言，用小爪子抓了抓脸，似乎早有准备：“吱吱。（这个老板提起过，咱们要自己修房子，盖员工宿舍。）”
影子歪了歪头，猫眼里满是疑惑：“喵呜？（我怎么不知道？）”
(???(???(???)
“吱吱。（我上次去当铺和汤姆对账的时候，老板顺口提的。）”杰瑞用小爪子指向桌上那张草图，“吱吱。（他把大概的地盘都画好了。）”
影子凑过去看，纸上画着工厂周边的简易地图，其中一个区域被圈了出来：“喵呜？（哪里？）”
“吱。（就是咱们厂大门河对面那片树林。）”杰瑞解释道。
“吱吱吱?(???。)?（不过不知道那里是谁的地盘。影子老大，你去市政厅咨询下，要是价格不高，咱们自己拿下，自己修房子。）”
影子狐疑地看着杰瑞：“喵呜？（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这不像你的风格。）”
杰瑞的耳朵快速动了动，胡须微翘，两只前爪叠在一起，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吱吱！（房子修好了，还是咱们的资产嘛！又不是免费给工人住，每个月从他们的工资里扣房租，咱们能少发不少钱出去呢~）”
影子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喵呜。（修房子得要一大笔钱吧？）”
杰瑞用力点头，小爪子拍着胸脯，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
“吱吱！（有时候就得咬咬牙！而且咱们只出材料钱，工人的工钱可以抵扣部分房租，他们肯定也愿意！这样算下来，前期投入其实可控！）”
影子抬起爪子，轻轻贴在杰瑞的脑门上，颇有些无奈。
“喵呜。（杰瑞，你别老盯着从账上出去的钱。咱们自己收到的钱，难道就不算钱了吗？工人们稳定了，生产效率高了，咱们赚得更多。）”
杰瑞的胡须开心地抖动着，圆眼睛亮晶晶的。
“吱吱！（当然算！嘿嘿，我跟你说，咱们的货现在都卖到邻国了！净利润都快接近四成！这来钱太快了，我都还没完全适应过来呢！）”
第162章 这个不是恶灵吧
影子：“！！！”
≧☉_☉≦
它瞪大了眼睛：“喵嗷？！（我怎么不知道？！这怎么可能？！就靠剃须刀和那些小玩意儿？）”
杰瑞得意地翻身，打开一个上锁的小抽屉，取出一封装饰精美的信函，推到影子面前。
“吱吱(???)（你看这个！德尼罗·库里寄来的信。）”
它用小爪子指着信纸上的内容，“吱吱，吱吱！（嘉美琪百货把咱们的剃须刀卖进了皇家！他们因此拿到了皇家特许的外贸证！）”
影子凑近，猫眼扫过那些华丽的花体字。
“喵呜……（皇家……）”
(?–?;)它困惑地歪着脑袋，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大大的问号。
皇家是啥它知道，可是这玩意儿就能这么值钱？
“吱吱！吱——（没错！）”杰瑞激动地胡须直抖，小爪子又在信纸上点了点。
“（你看后面！他们现在不得了了，分店开遍全国，还和克里夫银行联手，收购了邻国的两家百货集团！咱们的产品，就是跟着他们这股东风出去的！）”
影子放下信，用后肢挠了挠耳朵，猫脸上依旧恍惚：“喵呜……（可是...那只是一把剃须刀而已……）”
杰瑞把信塞回抽屉，拍了拍小爪子：“吱吱！（重点不是剃须刀，是卖给了皇家！在这个国度，皇家的光芒比太阳还耀眼，比什么都好使！）”
影子甩甩头，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点，回头问道：“喵呜？（等等，如果销量这么大，咱们的产能跟得上吗？别到时候接了单子却做不出来。）”
杰瑞闻言，小胸脯挺得更高了，脸上洋溢着自豪：
“吱吱！吱吱吱——（完全没问题！小红和大狸、大黑他们最近把车间里的设备偷偷改造了一遍，现在流水线顺畅多了，一个两脚兽工人干的活儿，比之前三四个加起来还多！）”
它的小爪子兴奋地比划着：“吱吱！（而且，这些两脚兽工友身上畸变在慢慢恢复，手脚相比正常人更灵活，对于机械操作似乎有了长足进步，干活效率比其他工厂的老手都高很多。）”
杰瑞掩不住得意：“吱~（别看咱们厂子规模好像不大，现在咱们的出货量，真不比谢尔德那个老牌大厂少多少！）”
“喵呜……（原来如此……）”影子这下彻底明白了，“喵呜。（我去市政厅问问河对面那块地的事。）”
……
艾尔福德新城警局，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老约翰面色铁青，将厚厚一沓卷宗重重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都看清楚了吗？”他声音沙哑，压抑着怒火，“近半年，十一起失踪案！工匠、作坊主、工程师……这些人都在搞新技术研发，或者刚弄出点苗头！”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警员：“更蹊跷的是，这些人失踪后，他们的项目要么直接黄了，要么技术就被某些机构用低得可笑的价格收购了！”
“长官，我们查了那些收购机构，手续齐全，交易流程……”一名年轻警员举手发言。
“表面上挑不出毛病。而且，这些项目大多不止一个负责人，失踪者是核心，他们一消失，项目自然停滞，其他合作者放弃或者低价转让技术，从商业角度看……并非完全说不通。”
老约翰猛地一拍桌子：“狗屁的商业逻辑！这也太巧了！所有好苗子都在关键时刻人间蒸发，技术全被贱卖？！”
另一名经验丰富的老警员叹了口气，接口道：“头儿，我们也想继续深挖，但……那些机构的实际控制人，要么查无此人，要么就是已经意外死亡的替罪羊。”
他神色越发忧愁：“线索到这里，基本就断了，光凭这点巧合性的商业行为，我们申请不到更多搜查令。”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渐渐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
老约翰烦躁地抓了抓花白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知手下说得对，现有的证据太薄弱，无法形成完整的链条。
他重新抬头，扫视全场：“交通工具！时间点！有没有重合？”
负责梳理行程的警员立刻回应：“排查过了，大部分失踪者最后被目击，都是乘坐公交车离开。而且……几乎都赶上下大雨。”
“公交线路呢？”
“很分散，东南西北各个方向的线路都有，甚至还有两趟是前往艾尔福德旧镇的。没有固定路线。”
“旧镇？”老约翰眉头紧锁，那里根本不欢迎蒸汽机，还有什么能吸引这些搞技术的人？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能干等着！默多克！哈里斯！”
“在，长官！”两名精干的警员立刻站直。
“你们俩，去找你们相熟的‘侦探’，”老约翰特意在“侦探”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给我找出至少两名目前正在从事新技术研发，或者手头有潜力项目的人，暗中盯紧了！我要看看，是不是还有下一个目标！”
“是，长官！”默多克和哈里斯齐声应道。
……
默多克与哈里斯离开警局时，外面的雨势骤然加剧，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砸在警局的石墙上噼啪作响，伞刚撑开就被风吹得变了形，根本不起作用。
“见鬼的天气！”哈里斯咒骂一声，“这种天气去找‘瘸腿’比利，得走好几公里！”
默多克眯着眼看向不远处的公交站台，雨水几乎模糊了他的视线。
“等公交吧。”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汽，“好几个失踪者最后都被看到上了公交，而且都是这种大雨天……万一运气好，能摸到点线索呢？”
更重要的是，这能让他们避免在暴雨中长途跋涉。
在艾尔福德，像“瘸腿”比利这样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侦探”不在少数——他们可能是失了势的黑帮分子、为了几个先令卖消息的瘾君子，甚至是某些街区里耳聪目明的老乞丐。
“比利那家伙，虽然腿脚不利索，但鼻子比猎狗还灵。”哈里斯嘀咕着，和默多克一起缩进了站台狭窄的遮雨棚下。
这些底层眼线构成了警方在明面调查之外，另一张庞大而隐秘的信息网。有时候，他们的路子比正规警探要宽泛得多。
天色在暴雨中迅速暗沉下来，街道两旁的房屋轮廓变得模糊不清。除了他们，站台上空无一人。
默多克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警局。门口那盏煤气灯在狂风中摇曳，昏黄的光晕成了这片混沌中唯一稳定的光源。而除却那盏灯，警局大楼本身却在雨帘中显得有些不真切。
“你看什么？”哈里斯问。
“没什么。”默多克摇摇头。
就在这时——
呜——轰——
一阵沉闷的汽笛声穿透雨幕，一辆崭新的蒸汽公交车驶来，停靠在站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