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中位神风鸦头领正被下方岩枪惊扰，向上飞窜，冷不防侧后方一道快到极致的爪影袭来，它只来得及偏转半个身子，一只翅膀连同半边肩膀，便被龙爪硬生生撕了下来！神血狂喷！
“嘎啊！”它发出痛苦的哀鸣，失去平衡向下坠落。
林勤看也不看，身形一折，扑向另一只头领！
杀戮，在混乱的鸟群中高效地进行着。重力领域时而扩张干扰，时而收缩强化自身防御和速度。大地脉动引发的震荡不时在鸦群中爆发，造成范围杀伤。龙爪与融合神力的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带走一只中位神头领或大片下位神风鸦的生命。
风鸦群的数量在急剧减少。它们终于怕了。当最后一只中位神头领被林勤一拳轰碎头颅，神格被抓出后，剩余不到两百只的下位神风鸦发出惊恐万分的鸣叫，再也不敢停留，一哄而散，逃入了峡谷深处更浓的雾气和狂风之中。
战斗，结束。
林勤缓缓落回一片狼藉的平台。平台上布满了风鸦的尸体、破碎的羽毛、四溅的神血，以及散落各处的、散发着微光的神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能量残余的波动。
他略微喘息，调整着体内翻腾的神力。刚才一战，他几乎动用了所有手段，消耗不小，但收获同样巨大。
粗略一扫，平台上至少散落着超过八百枚下位神神格，十枚中位神神格，以及大量风鸦身上有价值的材料，如蕴含着风系法则的羽毛、坚硬的喙和爪。
除此之外，林勤的目光，被平台中央、一颗散发着柔和青色光芒、约莫鸽卵大小、通体浑圆剔透的珠子吸引。
他走过去，捡起珠子。入手温润，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风旋在缓缓流转。握在手中，周围那令人烦躁的嚎哭风声和混乱罡风，似乎都减弱了许多，变得有序而温和。
“定风珠？”林勤想起《幽异矿物考》中似乎提到过，嚎哭峡谷深处某些风系神兽巢穴或极风眼处，有极低概率孕育出这种奇物。佩戴或炼化后，可定风平浪，极大削弱风系攻击和环境影响，对修炼风系法则也有一定助益。算是相当实用的宝物，尤其在这种环境中。
他收起定风珠，又将散落的神格和值钱材料快速收取。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松了口气，寻了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
就在他刚入定不久，峡谷上方的浓雾中，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飘落下来，落在平台边缘。
那是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身材修长、面容普通却带着一丝书卷气的中年男子。他看起来像个学者多于战士，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主动现身，在这环境复杂的峡谷中，林勤之前都未察觉。
灰袍男子看了一眼平台上惨烈的景象和正在调息的林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他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就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
片刻后，林勤睁开眼，看向这不速之客，眼神平静，带着一丝警惕。
“独力击杀上千蚀魂风鸦，其中包括十只中位神头领……阁下好手段。”灰袍男子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听不出情绪，“在下墨羽，一介独行者，也欲穿越此峡，前往熔岩城。方才见阁下激战，风采令人心折，故冒昧驻足。不知可否同行一段？这嚎哭峡谷深处，危险远不止风鸦一种，多个照应，总是好的。”
林勤打量着对方。墨羽？气息深沉内敛，虽未刻意散发，但林勤能隐约感觉到，对方至少是上位神？而且，对方出现得太过巧合。
“只是侥幸。”林勤淡淡道，“阁下既敢独行此峡，想必实力不凡，何须与我同行？”
墨羽笑了笑，笑容有些无奈：“实不相瞒，在下虽有些自保之力，但对这峡谷中的‘蚀魂阴风’和某些潜藏的危险生物，颇为忌惮。方才观阁下战斗，似乎对抵御灵魂侵蚀和应对群攻颇有心得，更有定风异宝在身。与阁下同行，能省去不少麻烦。当然，在下也非毫无用处，对峡谷后半段的一些路径和潜在危险，略有了解，或可为向导。”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阁下不喜，在下自当离去，绝不纠缠。”
林勤沉默片刻。这墨羽来历不明，目的不明，同行确有风险。但对方说得也有道理，嚎哭峡谷危机四伏，有个熟悉路径的同行者，确实能避免许多麻烦。而且，对方若真有不轨之心，刚才自己激战时，就是最好的下手时机，但他没有。
权衡利弊，林勤缓缓点头：“可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同行期间，各管各的，若有危险，各自应对，莫要指望援手。若生异心，休怪某无情。”
墨羽似乎并不意外，点头道：“理应如此。林兄快人快语，墨羽省得。”
林勤站起身，略微整理，不再多言：“走吧。”
第179章 同行
片刻后，林勤起身，气息已恢复平稳。“走吧。”
两人没有多言，一前一后，再次跃入下方翻涌的灰雾与罡风之中。
这一次，林勤取出了那颗得自风鸦头领巢穴的“定风珠”。鸽卵大小的青色珠子握在掌心，温润微凉，一层柔和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光晕以珠子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林勤身周三丈范围。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无孔不入、凄厉嚎哭、带着灵魂侵蚀之力的混乱罡风，在触及这淡青光晕时，仿佛遇到了克星，瞬间变得温顺，甚至隐隐被光晕吸收，反而在光晕外围形成了一层相对稳定的气流层。那刺耳的嚎哭声也减弱了大半，只剩下呜呜的风响。
行进速度顿时快了许多，消耗的神力也大大减少。林勤甚至能分出一部分心神，更细致地感知周围环境，避开一些小型毒虫巢穴。
墨羽跟在林勤侧后方约十米处，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他并未借助林勤定风珠的光晕，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色气流，也将罡风抵御在外，只是看起来不如定风珠那般轻松随意。
“定风珠……果然是峡谷中的异宝。”墨羽的声音透过风传来，依旧温和，“林兄倒是好运气。有此珠在手，穿越这嚎哭峡谷的后半段，能省去七八分力气。”
林勤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并不想过多交谈，尤其是在这陌生且危险的环境里，面对一个来历不明、实力莫测的同行者。
墨羽似乎也不介意林勤的冷淡，自顾自般继续说道：“蚀魂风鸦虽难缠，但通常只在峡谷中上层区域集群活动。林兄能一举击杀上千，其中还包括十只中位神头领……这份实力，恐怕不是普通的中位神能够拥有的。墨某冒昧问一句，林兄可是融合了玄奥？”
这个问题并不算太突兀。在地狱，能够越阶而战，尤其是以中位神之身展现出近乎上位神的战力，最常见的解释就是融合了法则玄奥。
林勤脚步未停，沉默了两息，才道：“略有所得。”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回答得模棱两可。
墨羽轻笑一声，不再追问，转而说道：“看林兄方向，也是去熔炉城？不知是寻亲访友，还是另有要事？”
“游历，见识一番。”林勤的回答依旧简短。
“熔炉城啊……”墨羽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感慨，“森罗大陆南部有数的大城之一，由伟大的熔岩君主麾下一位强大的府主直接管辖。那里是是各方势力、强者、商队云集之地。机遇无数，危险也无数。像林兄这样的实力，去了那里，只要不主动招惹是非，站稳脚跟应该不难。”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提供情报，又像是在试探：“不过，熔炉城规矩森严，尤其禁止在城内私斗。城外百里，则是混乱地带，杀人夺宝司空见惯。林兄初来乍到，还需多加留意。”
“多谢提醒。”林勤道了声谢，语气平淡。这些信息他从幽影的地图注释和一些零散情报中也有所了解，墨羽的话算是印证。
两人在呼啸的风声中继续下行。有了定风珠的庇护，后续的路程顺利了许多。虽然也偶尔遭遇一些不成规模的地狱生物袭击，或者触发一些天然的能量陷井，但都被两人轻易化解。墨羽出手次数不多，但每次出手都干净利落，用的是一种偏向黑暗阴柔的法则力量，威力不弱，显然也是身经百战之辈。
途中休息时，两人会隔着一段距离，各自调息。墨羽偶尔会抛出一些关于熔炉城或森罗大陆风土人情的问题，林勤则选择性回答，或者以问题回答问题，进行着有限的情报交换。从对话中，林勤得知墨羽似乎是个独来独往的苦修者，在各地游历，寻找突破机缘和稀有材料，对熔炉城一带较为熟悉。
林勤则对自己的来历含糊其辞，只说是从偏远物质位面而来，初次踏足地狱。这在地狱并不罕见，每天都有无数物质位面的生灵通过传送阵抵达。
彼此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和警惕，但同行者之间的那点默契，也在沉默的赶路和偶尔的交谈中缓慢建立。至少，林勤没感觉到墨羽有明显的恶意。
如此在峡谷中穿行了约莫十日。
嚎哭的风声逐渐减弱，四周的灰黑色雾气也变得稀薄。脚下的岩壁开始出现明显的、向上延伸的趋势。空气中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冷侵蚀感，也在缓缓消退。
“快到出口了。”一日，墨羽望着前方渐亮的天光，开口说道，“嚎哭峡谷的出口，在一片被称为‘风蚀平原’的边缘。穿过平原，再往前数千里，就能看到熔炉城的轮廓了。”
林勤抬头望去，果然，前方不再是永恒的下行和浓雾，隐约可见一片开阔的、泛着铁灰色的天光。
两人加快速度，最后一段路程几乎是在陡峭的岩壁上纵跃飞掠。
终于，当最后一片遮挡视线的雾气被甩在身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处陡峭的悬崖边缘，身后是深不见底的嚎哭峡谷。前方，则是一片广袤无垠、布满各种奇形怪状风蚀石柱和沟壑的灰褐色平原。平原尽头的地平线上，暗红色的天穹之下，一座巍峨雄城的模糊轮廓，如同匍匐的巨兽，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城池极其庞大，即使相隔数千里，也能感受到其磅礴的气势。城郭的轮廓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隐约可见高耸的城墙、巨大的塔楼，以及城池上空常年不散的、由无数熔炉和能量汇聚形成的暗红色光晕，如同给巨城戴上了一顶燃烧的王冠。
那就是熔炉城。
站在悬崖边，强劲的平原风卷着沙砾吹拂而来，带着与峡谷中截然不同的干燥与灼热气息。
“到了。”墨羽吐出一口气，似乎也放松了一些，“穿过这片风蚀平原，就算正式进入熔炉城的势力范围了。平原上不算太平，有些流寇和危险生物，但以你我二人的速度，小心些，一日内当可抵达城外区域。”
林勤望着远方那座巨城，眼神沉静。新的起点，新的挑战，就在眼前。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墨羽：“墨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墨羽笑了笑：“我还有些私事要办，入城后或许会耽搁些时日。林兄若在城中遇到麻烦，或想了解什么，可以到城西的‘墨石斋’找我，那是我一位旧友开的店铺，我偶尔会去落脚。”
他给出了一个具体的地址，算是释放善意。
林勤点头：“好，若有需要，会去叨扰。此番同行，多谢了。”
“彼此彼此。”墨羽拱了拱手，“那便就此别过，林兄，熔炉城内，再会。”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灰影，朝着平原另一个方向掠去，很快消失在嶙峋的石柱之间。
第180章 恶魔
熔炉城，比远处眺望时更加震撼人心。
高逾百丈的城墙，通体由打磨光滑的黑曜石与某种暗红色金属混合筑成，在永恒暗红的天光下，泛着冰冷而沉重的光泽。城墙表面镌刻着巨大而狰狞的火焰与熔岩纹路，隐隐有岩浆般的红光在纹路深处流淌，散发出灼热而威严的气息，彰显着熔岩君主的权柄。
巨大的城门如同怪兽之口，吞纳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进出者种族各异，有人类模样的神级强者，有体型庞大的兽人、矮人，有覆盖鳞甲或生有翅膀的异族，甚至还有一些完全由元素或岩石构成的奇异生命。气息强弱不一，下位神、中位神比比皆是，偶尔还能感觉到几道令人心悸的上位神波动。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金属、汗水、血腥以及无数种能量混杂的复杂气味。喧嚣声、叫卖声、金属碰撞声、坐骑嘶鸣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击着耳膜。
林勤收敛气息，随着人流踏入城门。
入城需缴纳一块墨石，但有一队穿着制式暗红铠甲、气息精悍的守卫在门口维持秩序，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入城者，无形的威压让绝大多数人都自觉地保持安静和快速通过。
城内景象与城外荒凉截然不同。街道宽阔，以平整的暗色石板铺就，两侧是密密麻麻、风格粗犷却异常坚固的建筑。商铺、酒馆、武器店、材料行、旅社……鳞次栉比。招牌上闪烁着各色神力光芒，用通用神文或图案标识着经营范围。穿着各异的人们在街上匆匆行走，或高声议价，或低声交谈，空气中涌动着一种繁忙而又充满机会与危险的气息。
林勤没有漫无目的地闲逛。他的首要目标是获取足够的信息和资源，并尽快在熔炉城站稳脚跟。根据墨羽之前的介绍和幽影地图上的标注，他很快找到了目标——恶魔城堡。
熔炉城的恶魔城堡位于城市中心偏东区域，是一座异常显眼的建筑。它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城堡，更像是一座由无数尖锐黑曜石塔楼簇拥而成的、充满攻击性的巨大锥形建筑群，通体漆黑，只在顶端和某些窗棱处点缀着暗红色的纹路，如同一只匍伏在城中的狰狞巨兽。
城堡入口处人流相对稀疏，但进出者气息普遍更强，眼神也更加锐利或冷漠。
林勤步入其中。内部空间极为开阔，光线略显昏暗，墙壁上镶嵌着散发幽光的晶石。大厅被划分成多个区域。最显眼的是正面一整面墙的巨型魔法光幕，上面不断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任务信息，旁边标注着难度等级、报酬。许多神级强者驻足在光幕前，仔细筛选。
大厅两侧则是长长的柜台，后面坐着身穿统一黑色制服、表情公式化的工作人员，负责接待咨询、登记任务、发放报酬等。
林勤径直走向一个标明“材料收购与鉴定”的柜台。柜台后是一位有着尖耳朵、面容精致却毫无表情的精灵族女性，气息是下位神。
“出售材料，神格。”林勤言简意赅，将一枚容量较大的空间戒指放在柜台上。里面是他从嚎哭峡谷收获的风鸦神格中的一部分——大约三百枚下位神格和五枚中位神格。他
精灵女子拿起戒指，神识扫入，片刻后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语气依旧平淡：“风系下位神格，市价每枚120墨石。中位神格，每枚12000墨石。共计收购价：36000墨石加60000墨石，总计96000墨石。是否确认出售？”
他点了点头。
精灵女子麻利地操作了一番，将戒指中的神格转移，然后将一枚存储着96000墨石的通用墨石卡和那枚空戒指推还给林勤。
“恶魔城堡同时提供情报购买、任务接取、身份认证等服务。阁下是否需要了解？”精灵女子例行公事地问道。
“恶魔测试。”林勤直接问道，“如何报名？”
精灵女子看了他一眼，似乎对这位一来就询问恶魔测试的中位神多了几分打量。“恶魔测试报名处在三楼左侧‘考核厅’。报名费：一万墨石。测试内容、时间不定，由城堡统一安排。请注意，测试风险极高，死亡率通常在九成以上，请谨慎考虑。”
这足以让绝大多数下位神倾家荡产。难怪说是初步筛选，能随手拿出一万墨石报名的人，本身实力或背景就不会太弱。
不过，这对继承了幽影大部分遗产的林勤来说，并非不可承受。幽影的空间戒指里，墨石就有数亿，还有其他价值不菲的物品。
“多会测试？”林勤追问。
“不确定。通常凑够一定报名人数，或城堡有需求时便会开启。最近一次测试，据说就在一个月后。”精灵女子回答道，“若阁下确定报名，可前往考核厅缴纳费用并登记信息。届时会通过徽章通知具体集合时间和地点。”
林勤道了声谢，转身走向通往三楼的阶梯。
考核厅比楼下大厅安静许多，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办理手续。负责登记的是一个戴着单边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灰袍老者，气息深沉，竟是中位神巅峰。
林勤说明来意。灰袍老者抬起眼皮，打量了他一下，没有多问，直接递过来一块黑色的信息录入晶石。“输入你的神力印记、常用代号或姓名，以及缴纳一万墨石。”
林勤接过晶石，输入了“林”这个简单的代号，然后从幽影的墨石卡中划转了一万墨石到对方指定的账户。
灰袍老者检查无误后，递给他一枚巴掌大小、造型狰狞、通体漆黑、正面浮雕着一个滴血獠牙恶魔头像的令牌。“这是你的考核令牌，务必保管好。一个月内，等待通知。令牌会显示集合地点。届时凭此令牌登上指定金属生命。逾期未至，报名费不退。”
林勤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重，不知是什么材质。他点点头，收起令牌，离开了恶魔城堡。
接下来一个月，林勤在熔炉城安顿下来。他用剩余的墨石，在城西相对不那么繁华但更安静的区域，租下了一栋带有简单防护阵法的独立小院。然后开始有目的地搜集信息，熟悉熔炉城的规则、势力分布、各种场所的功能。他也去了一些售卖功法、法则详解、情报的店铺，购买了一些关于大地法则更深层次玄奥、以及灵魂防御方面的基础资料进行研读。偶尔也会去酒馆等公共场所，聆听一些零散的传闻和消息。
时间很快过去。
第二十七天，怀中的恶魔考核令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感。林勤取出，只见令牌背面浮现出一行清晰的银色神文：“明日辰时，北城门外‘黑石广场’，七号泊位，‘铁翼鸟’金属生命。过时不候。”
终于来了。
次日辰时，林勤准时抵达北城门外一片巨大的、停泊着数十艘各式各样金属生命的广场。按照令牌指引，他找到了七号泊位。
那里停着一艘长约百米、形似巨型黑色秃鹫、翅膀收拢的金属生命。通体由某种黑色金属构成，线条流畅而狰狞，鸟喙处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这就是“铁翼鸟”。
泊位前已经聚集了上百人，还在陆续增加。每个人手中都握有和林勤一样的黑色恶魔考核令牌。这些人种族各异，气息强弱不等，但最弱的也是下位神巅峰，中位神占了大多数。所有人眼神中都带着警惕，以及一丝压抑的兴奋或紧张。彼此之间保持着距离，几乎无人交谈，气氛凝重而肃杀。
林勤默然走到人群边缘，静静等待。他粗略估计，到场人数已经超过五百，并且还在增加。看来这次测试的规模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