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勤放下手中的汤勺,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我想变得很强。强到可以看清这个世界的力量规则。”
这个回答让室友们愣了一下,随即罗德大笑起来:“哈哈,好家伙!目标够远大!比我们强多了!来,为未来的圣域强者干杯!”他举起水杯。
基恩和卡尔也笑着举杯。林勤看着他们,也拿起自己的水杯,和他们轻轻碰了一下。宿舍里充满了少年人简单而热烈的气氛。
第二天清晨,林勤依旧是最早起床的那个。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准备出门进行晨练。
“林勤。”一个有些含糊的声音叫住他。是基恩,他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等等我,我今天……想跟你一起去跑步。”
林勤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当林勤完成基础热身,开始绕着学院外围慢跑时,基恩气喘吁吁地跟在他后面。跑了不到两圈,基恩就累得双手撑膝,停了下来。
“不行了……林勤,你……你每天都跑这么远吗?”基恩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嗯。”林勤放缓脚步,在他身边停下。
基恩看着林勤只是微微出汗的样子,苦笑着摇头:“你太厉害了……我……我还是回去冥想吧。”他实在跟不上林勤的节奏。
林勤看着基恩往回走的背影,没有说什么。每个人的道路不同,强求不来。他调整呼吸,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投入到新一天的“勤修”之中。
早餐时间,学院食堂人声鼎沸。林勤打好自己的食物——大量的肉类、蛋类和面包,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快速而专注地进食,补充修炼消耗的能量。
他偶尔抬头,能看到林雷和他在恩斯特学院新认识的朋友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林雷也看到了他,对他点头示意。林勤也点头回应,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他享受孤独,但并不排斥偶尔的交流。宿舍的夜谈,食堂的喧嚣,同学间的讨论……这些都是正常学院生活的一部分。它们像溪流一样,缓缓流淌在他苦修的主旋律周围,让他的世界不至于过于干涩。
他知道,漫长的修炼道路上,这些平凡的日常,或许也是支撑他走下去的一份力量。吃完最后一口面包,他拿起餐盘起身,目光已经投向了今天的第一节魔法理论课。新的一天,新的“努力”,开始了。
第7章 土墙术与“小意外”
恩斯特学院的魔法课程并非全是枯燥的理论和重复的练习。地系魔法一年级的导师,一位名叫马特的中年六级魔法师,偶尔也会用些有趣的方式来教学。
今天讲解的是地系二级防御魔法‘土墙术’。
“……土墙术的关键在于‘稳固’与‘塑形’。它不仅仅是一堵土墙,更应该是你意志的延伸,是你防御理念的体现。”马特导师在讲台上挥动法杖,一面厚实平整、边缘光滑的土墙瞬间出现在教室空地上,“标准的土墙术,要求墙面至少能承受三级战士的全力一击。但更高明的运用,可以改变它的形状,比如弧形可以更好地偏转攻击,加厚底部可以防止被掀翻……”
学员们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当马特导师演示如何让土墙顶部微微倾斜,形成一个简易的遮雨棚时,不少人都笑了起来。
“好了,理论说完,我们来实践一下。两人一组,互相练习释放土墙术,并尝试用最低级的‘地突枪’攻击对方的土墙,体验一下防御和攻击的差异。”马特导师布置了课堂任务。
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学员们纷纷找好搭档,开始尝试凝聚土元素。
林勤的搭档是罗德。罗德性格活泼,修炼也算努力,但魔法控制力稍差。
“看我的!”罗德憋红了脸,努力念动咒语,一面歪歪扭扭、厚度不均的土墙颤巍巍地立了起来,墙面上还有几处明显的元素疏漏点。
林勤没有嘲笑,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罗德的土墙结构,然后抬手,一根标准的地突枪“噗”地刺出,精准地命中土墙最薄弱的地方。土墙晃了晃,崩开一个小缺口,但没有立刻垮掉。
“哇!林勤你轻点!”罗德叫道,但还是兴奋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看,我成功了!虽然丑了点……”
轮到林勤释放土墙术。他平静地吟唱咒语,一面墙壁迅速升起。与罗德那面歪斜的墙不同,林勤的土墙笔直、厚实,墙面光滑,土元素分布均匀,看起来就十分稳固。
“哇哦……”罗德惊叹,“你这土墙看起来比导师示范的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他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攻击一下。他集中精神,释放地突枪。然而,或许是太想表现,他操控的地突枪方向略微偏斜,没有撞上土墙,反而擦着墙边飞过,直直射向了旁边另一组学员!
“小心!”有人惊呼。
那组学员正在专注地攻防,完全没注意到侧面飞来的“流弹”。眼看那根地突枪就要撞上其中一位背对着的、名叫艾琳的女学员!
就在这时,站在附近的林勤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了。他没有念动冗长的咒语,只是脚下微动,精神力瞬间引导土元素。
“噗!”
一面低矮但异常厚实的小型土盾,精准地从艾琳身侧的地面瞬间凸起,恰好挡住了罗德那根歪斜的地突枪。地突枪撞在土盾上,发出一声闷响,碎裂开来,而土盾只是晃了晃,表面出现几道裂纹,并未破碎。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艾琳听到身后的动静,吓了一跳,转过身才明白发生了什么,脸色有些发白。她的搭档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罗德更是傻眼了,张着嘴,一脸后怕。
马特导师快步走过来,看了看碎裂的地突枪和那面小型土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反应速度,以及对土元素精准的局部操控,已经超出了普通二级魔法师的范畴。这更像是一种对魔法本质的理解和近乎本能的运用。
“罗德!课堂练习要集中精神,控制好你的魔法!”马特导师严肃地批评了罗德,然后看向林勤,语气缓和了许多,“林勤,反应很快,土盾的凝聚速度和强度都很好。你课后在防御魔法上花了不少功夫吧?”
“只是多练习了几次土墙术,对土元素的凝聚有些体会。”林勤如实回答。他确实在练习土墙术时,尝试过局部加固、改变形状等,刚才那面小盾不过是信手拈来。
“很好。”马特导师赞许地点点头,然后对全班说,“大家都看到了?魔法不仅是力量的释放,更是精确的控制和对战局的瞬间判断。林勤同学做得很好。”
课堂的小插曲过去了,练习继续。罗德心有余悸地对林勤连声道谢,之后练习也更加小心。艾琳也红着脸过来向林勤道了谢。
下课后,罗德勾着林勤的肩膀,一边往外走一边感慨:“林勤,你今天可真是救了我一命!要是真打中艾琳,马特导师非得罚我扫一个月厕所不可!晚上我请你吃烤肉!”
林勤无奈地笑了笑,没有拒绝。他看着周围嬉笑打闹的同学,感受着这平凡的学院日常。偶尔的“小意外”和随之而来的互动,似乎也让他的苦修之路,多了几分不一样的色彩。
当然,他脑子里已经在思考刚才瞬间凝聚土盾时,那种对土元素如臂指使的感觉。或许,今晚的加练可以尝试一下,将土墙术进行更多形态上的变化?他默默地想着。
第8章 战士分院的训练场
下午,战士分院的训练场一如既往地喧闹。金属碰撞声、沉重的喘息声、教官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阳刚与汗水的气息。
林勤的身影出现在这里,并不引人注目。他穿着简单的训练服,背后是那把用布条包裹的阔剑。作为魔法部学员,他有权使用这里的公共器械区,只要不干扰战士分院的正规课程就行。
他先完成了一套基础体能训练,然后走向角落的负重区。这里摆放着各种重量的石锁和杠铃。他挑选了一个符合自己当前力量水平的石锁,开始进行抓举和挺举练习。动作标准,节奏稳定,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短促的呼气声。
几个穿着战士分院制服的学员在旁边休息,看着林勤一丝不苟的样子,低声交谈着。
“那小子是魔法部的吧?又来我们这儿蹭器械了。”
“听说叫林勤,精神力上等,元素亲和力双上等,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拼命练身体。”
“管他呢,你看他那动作,挺标准的,不比我们有些人差。”
林勤对议论充耳不闻。他放下石锁,调整呼吸,感受着肌肉的酸胀和斗气在力竭时的活跃。这种实实在在的力量增长感,让他感到安心。
休息片刻,他走到专门练习挥剑的木桩区。这里立着不少包裹着厚实皮革的木桩,供学员练习劈砍和刺击。他选了一个无人的木桩,解下背后的阔剑。
“咚!”“咚!”“咚!”
不同于练习空挥时的破空声,阔剑斩在实心木桩上发出沉闷有力的撞击声。他没有使用花哨的技巧,依旧是基础劈砍,但每一剑都落在木桩上几乎相同的位置,留下深深的刻痕。他在练习中刻意控制着斗气的输出,时而让斗气在接触瞬间爆发以增加破坏力,时而让斗气均匀覆盖剑身以增加耐久。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脚下的尘土里。他全身心沉浸在与木桩的“对话”中,体会着反震力传递到手臂的感觉,调整着卸力的姿势。
“喂,魔法部的小子。”
一个略显粗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林勤停下动作,转头看去。一个身材比他高大壮硕不少,穿着战士分院制服的少年抱着双臂站在旁边,脸上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
“有事?”林勤平静地问,用布擦了擦剑身上的木屑。
“我叫巴克,”那少年说道,指了指林勤刚才劈砍的木桩,“看你练了有一会儿了。动作很稳,发力也扎实。你练了多久了?”
“几年。”林勤回答得模糊。
“几年?”巴克挑了挑眉,“看你年纪也不大。有兴趣比划比划吗?不用斗气,就比比基础剑术。”他显然是对林勤这个“异类”产生了兴趣,想试试他的成色。
林勤看了看巴克,又看了看手中的阔剑,点了点头:“可以。”
两人走到一片空地,相对而立。周围一些休息的战士学员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饶有兴致地围了过来。
“魔法部的跟巴磕对练?有意思。”
“巴克那家伙基础很扎实的,这小子怕是要吃亏。”
巴克从旁边的武器架上取下一柄训练用的木剑,掂量了一下:“来吧。”
林勤也握紧了自己的阔剑,虽然未开刃,但重量和手感是熟悉的。
巴克率先发动攻击,木剑带着风声直刺而来,速度不慢,角度也算刁钻。林勤没有硬接,脚步微错,身体侧移,同时阔剑由下往上撩起,格开了巴克的直刺,剑尖顺势指向巴克的手腕。
巴克“咦”了一声,迅速变招,横剑格挡。两人你来我往,木剑(阔剑)碰撞发出“啪啪”的声响。
围观的学员渐渐收起了看热闹的表情。他们发现,这个魔法部的小子,剑术基础出乎意料的扎实!步伐稳健,防守严密,反击精准。虽然力量上似乎不如巴克,但凭借出色的预判和简洁有效的动作,竟然和巴克打得有来有回。
巴克也越打越心惊。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次攻击仿佛都被对方看穿,总能被以最省力的方式化解。对方的剑路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威胁到自己。
“停!”巴克后跳一步,收起了木剑,脸上带着佩服,“厉害!你的基础比我强。我练了这么久,还是有点收不住力,动作也没你这么干净。”
林勤也收剑而立,气息只是略微急促:“你力量很强,速度也不错。”
这是实话。巴克的身体素质明显优于他,只是对力量的掌控还不够精细。
“哈哈,你这人不错!”巴克爽朗地笑起来,拍了拍林勤的肩膀,林勤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以后常来练啊,跟你对练比跟那些家伙有意思多了!”他指了指旁边看热闹的同伴,引来一阵笑骂。
林勤点了点头。他并不排斥这种纯粹的技艺交流,这也能让他发现自己的不足。
简单的比试结束,围观的人散去。林勤继续他的挥剑练习,而巴克则在一旁模仿着林勤那简洁高效的发力方式,嘴里还嘀咕着:“原来这样发力更顺……”
夕阳西下,林勤结束训练,收起阔剑,向宿舍走去。训练场上依旧热闹,但他的内心却一片宁静。战士分院的这次小插曲,像是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的涟漪很快平复,却也在他规律的修炼生活中,留下了一点不一样的印记。他知道,明天,依旧会是挥剑、冥想、学习,循环往复的一天。而他,乐在其中。
第9章 芬莱城半日
周末,恩斯特学院难得的休息日。大部分学员会选择在宿舍休息、冥想,或者去学院内的商业街逛逛。而耶鲁·道森,这位道森商会的小少爷,则提出了一个更有吸引力的建议。
“兄弟们,整天待在学院里闷不闷?走,去芬莱城转转!我请客!”耶鲁揽着林雷的肩膀,对雷诺、乔治,还有刚好来找林雷讨论一个魔法问题的林勤说道。
雷诺第一个跳起来响应:“好啊!我早就想去看看芬莱城最大的魔法道具店了!”
乔治推了推眼镜,微笑道:“去看看也好,增长见闻。”
林雷也有些意动,他来到芬莱王都后,还没好好逛过。
林勤本想拒绝,他更倾向于用这个时间巩固土墙术的形态变化。但看着林雷期待的目光,以及耶鲁热情的笑脸,他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偶尔放松半天,或许也无妨。
一行人乘坐耶鲁安排的马车,离开了宁静的恩斯特学院,驶向繁华的芬莱城。
进入城内,喧嚣声立刻扑面而来。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穿着各色服饰的行人摩肩接踵,有普通的市民,有携带武器的佣兵,也有身着华丽长袍的魔法师。这与学院里宁静专注的氛围截然不同。
“怎么样?比我们学院那条小商业街热闹多了吧?”耶鲁得意地介绍着,“这边是佣兵工会附近,酒馆和武器店最多。往前走是贵族区,那边的东西更精致,当然也更贵。”
雷诺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尤其是看到那些挂着奇异招牌的魔法道具店时。
他们先逛了一家规模颇大的魔法道具店。店里琳琅满目,从最低级的魔晶核、空白卷轴,到闪烁着各色光芒的魔法杖、镶嵌着宝石的饰品,应有尽有。
雷诺拿起一根通体火红、顶端镶嵌着红色魔晶核的法杖,爱不释手:“哇,这根法杖对火系魔法肯定有增幅!”
乔治则在仔细观看一些铭刻着复杂纹路的魔法卷轴,分析着上面的结构。
林雷对一块据说能微弱提升精神力凝聚速度的玉佩多看了几眼,但看到下面标着的昂贵价格,摇了摇头。
林勤的目光扫过那些昂贵的魔法装备,没有太多波动。他更关注的是店里陈列的一些基础材料,比如各种属性的魔兽皮革、坚韧的藤蔓、特殊的矿物。他在想,这些材料如果用在锻造或者制作魔法陷阱上,会有什么效果。他的“天道酬勤”似乎让他的思维也变得更加务实,习惯于从基础层面思考问题。
离开魔法道具店,耶鲁又带着他们去了著名的“香榭大道”,这里是贵族和富商聚集的消费区。街道更加整洁,店铺装修得富丽堂皇,售卖的都是奢侈品。
在一家精致的糕点铺前,耶鲁大手一挥,买了好几盒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点心,分给众人。
“尝尝,这可是芬莱城最有名的糕点师做的。”耶鲁自己先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林勤接过一块造型雅致的淡绿色糕点,小心地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带着清新的茶香,口感细腻。这确实是他从未尝过的美味。他慢慢吃着,感受着这份与修炼无关的简单愉悦。
林雷、雷诺和乔治也吃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赞叹。
“怎么样,林勤,偶尔出来逛逛不错吧?”耶鲁笑着问。
“嗯,谢谢。”林勤诚实地道谢。他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那些为了生活奔波、或者享受闲暇的人们,心中有所触动。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有修炼和力量,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面貌。
他们又随意逛了逛,看了些卖艺术品和稀奇古怪玩意的店铺。在一个街角,他们甚至看到了一个杂耍班子在表演喷火和耍飞刀,引得围观人群阵阵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