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已经派了‘紫焰军团’去清剿，希望能把他们赶回老巢。”
林勤和艾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黑暗教廷的活动范围似乎在扩大。
轮到他们检查时，士兵看到艾琳身上的魔法袍和林勤不凡的气质，态度客气了许多。简单询问了来历和目的后便放行了。
穿过哨卡，算是正式进入了玉兰帝国境内。道路变得宽阔平整，沿途能看到更多村庄和农田，秩序井然。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一座名为“蓝水镇”的边境城镇。镇子比之前那个矿工小镇繁华许多，街道上商铺林立，人来人往。
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的旅店住下。安顿好后，艾琳提议去镇上的市场逛逛，补充些旅行物资，也顺便打听消息。
蓝水镇的市场很热闹。艾琳仔细挑选着新鲜的果蔬和肉干，林勤则在一旁的武器铺看了看，没什么入眼的东西。
“听说了吗？‘紫焰军团’在枯骨丘陵那边跟黑暗教廷的人干了一仗！”一个卖皮革的商贩对旁边的人说道。
“结果怎么样？”
“不太清楚，好像没占到太大便宜。黑暗教廷那边有几个硬茬子，据说有圣域级别的亡灵法师出手了！”
“圣域亡灵法师？！那岂不是……”
“嘘……小声点！”
林勤将这些议论听在耳中。紫焰军团是玉兰帝国的精锐，连他们都感到棘手，看来黑暗教廷这次出动了不少力量。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神殿服饰的人正在市场里发放着什么，态度颇为倨傲。
“光明主宰护佑！迷途的羔羊，接受光明的洗礼吧！”一个领头的神官高声宣传着，将一些刻着光明神符的木牌塞给路人。
不少人恭敬地接过，但也有一些人面露不耐，悄悄避开。
“光明教廷的人也活跃起来了。”艾琳低声对林勤说。芬莱城毁灭后，光明教廷势力大损，看来他们急于在帝国境内扩大影响。
林勤点了点头。两大教廷在帝国境内活动频繁，这绝非好事。
他们买好东西，正准备返回旅店，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哭喊声。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正跪在地上，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小男孩痛哭：“我的孩子！谁救救我的孩子！他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下了！”
周围的人围拢过来，议论纷纷。
“是不是得了急病？”
“看样子不像啊，脸色发青……”
“该不会是……中了邪术吧？”
林勤目光一凝，他感知到那小男孩身上缠绕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黑暗气息，与矿洞和死亡沙漠的感觉同源，但更加隐蔽。
艾琳也感觉到了，她看向林勤。林勤微微颔首。
艾琳立刻走上前：“让我看看，我是水系魔法师。”
妇人如同抓到救命稻草：“魔法师大人！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艾琳蹲下身，双手泛起柔和的蓝光，轻轻覆盖在小男孩额头上。纯净的水系治疗能量注入，驱散着那丝黑暗气息。同时，她低声吟唱，一个探查魔法悄然释放。
片刻后，小男孩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他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四周。
“好了！好了！谢谢魔法师大人！”妇人喜极而泣，连连道谢。
艾琳却眉头微皱，站起身，对林勤低声说道：“是黑暗侵蚀，很微弱，但很纯粹。像是……通过水源传播的。”
林勤眼神一冷。通过水源传播黑暗侵蚀？这手段比制造怪物更加阴毒和防不胜防。
就在这时，那几个光明神殿的人走了过来。领头的神官看了一眼苏醒的小男孩，又看了看艾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换上和煦的笑容：“这位魔法师小姐真是心地善良，医术高超。愿光明与你同在。”他话锋一转，“不过，祛除黑暗，终究还是需要光明之力的净化。这孩子身上残留的黑暗气息，恐怕还需要光明神殿的圣水才能彻底清除。”
他这话看似好心，却隐隐有贬低艾琳魔法、抬高光明神殿的意思。
艾琳眉头微蹙，没有接话。
林勤上前一步，平淡地看着那神官：“不劳费心，已经清除了。”
神官感受到林勤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一凛，脸上笑容不变：“既然如此，那便好。愿光明护佑二位。”他不再多言，带着人离开了。
回到旅店房间，艾琳有些担忧：“林勤，黑暗教廷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制造恐慌，削弱秩序，收集灵魂……或者还有别的目的。”林勤说道，“他们的活动越来越频繁，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图谋。”
他看向艾琳：“你的水系魔法对净化这种黑暗侵蚀很有效。接下来，我们或许可以顺着这条线索查一查。”
艾琳用力点头：“好！我能做些什么？”
“先休息。明天我们去镇上的水源地看看。”林勤说道。
第二天，他们来到了蓝水镇的主要水源——一条穿过镇子的小河上游。林勤的精神力仔细扫描着河水和周围的环境。
“有发现吗？”艾琳问道。
林勤指向河岸边一处不起眼的草丛：“那里，残留着很淡的黑暗魔法波动。有人在这里施过法，将某种东西投入了河中。”
他走过去，拨开草丛，发现了几块碎裂的、刻画着扭曲符文的黑色石头，石头上的气息与小男孩身上的黑暗侵蚀同源。
“果然是人为投毒。”艾琳气愤道。
林勤将碎石收起来：“手法很隐蔽，剂量控制得也很好，不会立刻致命，但会缓慢侵蚀生命力和灵魂，不易察觉。看来黑暗教廷在这里也有据点，或者有潜伏的人。”
他们顺着河流向上游追踪了一段距离，但线索到了这里就断了，对方很谨慎。
“看来他们很小心。”艾琳说道。
“无妨。既然发现了，他们就不会只在一个地方动手。”林勤说道，“我们继续往帝国腹地走，留意类似的情况。”
离开蓝水镇，他们沿着官道向东南方向行进。一路上，林勤教导艾琳如何更精细地感知和分辨那种微弱的黑暗侵蚀气息，以及如何用水系魔法进行高效净化。艾琳学得很认真，她的魔法操控能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数日后，他们路过一个较大的城镇时，再次发现了类似蓝水镇的情况。有零星居民出现原因不明的虚弱和昏迷，经过艾琳探查，同样是水源被做了手脚。
这一次，林勤没有打草惊蛇。他让艾琳暗中帮助那些被侵蚀的人净化，自己则潜伏在城镇水源地附近，守株待兔。
连续蹲守了两天，在第三天后半夜，一个穿着夜行衣、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水源地附近。他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从怀里掏出几块黑色的石头，准备投入水中。
就在他扬手的瞬间，周围的地面突然软化，两只岩石大手破土而出，将他死死抓住！他手中的黑色石头也掉在了地上。
黑衣人惊恐地挣扎，却发现动弹不得。
林勤从阴影中走出，捡起那几块黑色石头，果然与蓝水镇发现的同源。
“黑暗教廷的人？”林勤冷冷问道。
黑衣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林勤懒得废话，直接动用灵魂手段搜索记忆。片刻后，黑衣人眼神涣散，瘫软下去。
从零碎的记忆中，林勤得知这人确实是黑暗教廷的外围成员，负责在几个城镇的水源投毒。他们的目的是制造恐慌和大量“虚弱”的灵魂，为某个即将举行的“大型仪式”收集能量。至于仪式的地点和其他细节，这个外围成员并不清楚。
“大型仪式……”林勤眼神冰冷。黑暗教廷果然在酝酿大动作。
他将昏迷的黑衣人处理掉，抹去痕迹，回到了旅店。
“怎么样？”艾琳关切地问。
“问出点东西。黑暗教廷在策划一个大型仪式，需要大量被削弱的灵魂。”林勤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的仪式地点。”
艾琳感到一阵寒意。需要大量灵魂的仪式，绝对邪恶无比。
“我们该怎么做？”
林勤摊开地图，目光锐利：“根据那人的记忆和之前的情报，他们活动频繁的区域集中在帝国西南部，靠近黑暗之森的方向。我们去那边。”
第48章 蛛丝马迹
林勤和艾琳朝着玉兰帝国西南方向行进。越靠近黑暗之森，环境越发显得阴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压抑感。沿途经过的城镇和村庄，他们都会稍作停留，由艾琳暗中探查水源和居民情况。
果然，越是靠近西南区域，发现水源被黑暗侵蚀的情况就越多，虽然剂量依旧被控制在不引起大规模恐慌的程度，但波及范围很广。
在一座名为“灰石镇”的城镇里，他们在一家酒馆歇脚。艾琳装作随意地向酒馆老板打听：“老板，最近镇上有没有人莫名其妙生病或者感觉特别疲惫的？”
老板一边擦着杯子一边叹气：“唉，可不是嘛！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多人都说身子乏，没精神，去神殿看了也没啥用。估计是天气原因吧。”
林勤和艾琳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这时，旁边一桌几个佣兵打扮的人喝得有点多，声音大了起来。
“妈的，这鬼地方真邪门！老子在黑暗之森外围转了半个月，毛都没捞着，还差点把命搭进去！”
“怎么了汉斯？遇到大家伙了？”
“不是魔兽！”那个叫汉斯的佣兵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后怕，“是黑巫师！我亲眼看到一队穿着黑斗篷的家伙，押着几十个被绑着的人，往‘沉寂山谷’那边去了！那些被绑着的人，一个个眼神空洞，跟行尸走肉一样！”
“沉寂山谷？那地方鸟不拉屎的，他们去那儿干嘛？”
“我哪知道！反正邪门得很！老子赶紧绕道跑了！”
沉寂山谷？林勤立刻记住了这个名字。他拿出地图查看，发现沉寂山谷位于黑暗之森边缘，地势偏僻，人迹罕至，确实是个进行秘密仪式的理想地点。
“看来，我们找到地方了。”林勤收起地图，对艾琳说道。
他们没有在灰石镇久留，立刻出发前往沉寂山谷。为了不打草惊蛇，林勤没有飞行，而是和艾琳一起在密林中穿行，依靠他强大的精神力避开可能存在的暗哨。
越是靠近沉寂山谷，周围的能量环境就越是异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黑暗元素和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感，连鸟兽的踪迹都变得稀少。
一天后，他们抵达了沉寂山谷的外围。站在一处高地上向下望去，整个山谷被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笼罩，看不清内部情况。但林勤能清晰地感觉到，山谷内部凝聚着一股庞大而邪恶的能量，如同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
“好浓的黑暗元素……还有……灵魂的哀嚎……”艾琳脸色有些发白，身为水系魔法师，她对生命和灵魂气息比较敏感，能隐约感知到山谷内汇聚的无数痛苦灵魂。
“仪式应该还没开始，但已经在准备阶段了。”林勤判断道，“我们得想办法混进去，或者找到仪式的核心位置。”
直接强闯是最下策，容易让对方狗急跳墙，提前发动仪式或者毁掉证据。
“我可以试试用水雾术制造小范围的雾气，掩盖我们的行踪。”艾琳提议道，“我的水雾术融合了对水元素的精细操控，可以一定程度上模拟自然环境，不容易被察觉。”
林勤点了点头：“可以。你跟紧我，收敛所有气息。”
两人借着树木和岩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山谷入口靠近。山谷入口处果然有守卫，是两个穿着黑色皮甲、眼神麻木的战士，实力大约在六级左右，显然是黑暗教廷控制下的傀儡。
林勤没有惊动他们，带着艾琳从侧面一处陡峭的崖壁绕了过去。他利用对土元素的掌控，在崖壁上临时制造出微小的落脚点，两人如同壁虎般攀爬而上，顺利进入了山谷内部。
进入山谷，那股邪恶能量和灵魂哀嚎感更加清晰。谷内光线昏暗，灰色的雾气阻碍着视线。他们能看到一些零星的黑色帐篷和巡逻的守卫，守卫的实力明显比入口处的更强，而且眼神更加狂热。
林勤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巡逻队，向着能量波动最强烈的山谷中心区域探去。
在山谷最中心，他们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一个由黑色巨石垒成的、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祭坛！祭坛周围插着数十根刻画着扭曲符文的骨柱，骨柱顶端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祭坛上空，一个由无数痛苦灵魂碎片汇聚而成的、不断扭曲哀嚎的灰色漩涡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精神污染。
而在祭坛下方，密密麻麻地跪伏着至少数百人！这些人大多衣衫褴褛，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正是那些在水源投毒事件中灵魂被削弱的受害者！他们被像牲畜一样驱赶到这里，成为了仪式的“祭品”！
祭坛正前方，站着三个穿着华丽黑色长袍的人。居中一人手持一根镶嵌着巨大黑色宝石的骷髅权杖，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圣域级别的黑暗魔力波动，显然就是这次仪式的主持者。他两侧的两人，一个是身材干瘦、如同骷髅的老者，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圣域亡灵法师）；另一个则是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面目的刺客（圣域影杀者）。
“三名圣域……”艾琳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更加苍白。这个阵容，远超他们的预料。
林勤眼神凝重，但并未慌乱。他仔细观察着祭坛的布局和那三名圣域强者的位置。
“仪式还没完全准备好。”林勤低声道，“那个灵魂漩涡还不够稳定，祭坛的能量回路也还在充能。我们还有时间。”
“我们该怎么办？”艾琳紧张地问道。面对三名圣域和如此邪恶的仪式，她感到巨大的压力。
“必须先破坏祭坛，或者打断仪式核心。”林勤冷静地分析，“强攻不行，会让他们立刻发动仪式，那些祭品就完了。需要找到机会，一击必中。”
他的目光落在了祭坛边缘那些刻画着符文的骨柱上。那些骨柱似乎是维持灵魂漩涡和传输能量的关键节点。
“艾琳，你的水系魔法，能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去，破坏那些骨柱内部的能量结构吗？”林勤问道。水系魔法擅长渗透和侵蚀，或许能起到奇效。
艾琳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骨柱，点了点头：“我可以试试！那些骨柱的能量波动很强，但结构似乎并不完全稳定，尤其是节点连接处。如果用高度浓缩的水元素进行内部侵蚀，有可能从内部破坏它们，而且不容易被立刻察觉。”
“好。”林勤做出了决定，“我负责制造混乱，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找机会，尽可能多地破坏那些骨柱。记住，安全第一，一旦被发现，立刻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