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谷口处，德恩家族的三个中位神惊呼。
但晚了。
林勤左手龙爪探出，五指间土黄色神力凝聚成五道细丝，瞬间刺入莫里斯眉心。细丝震颤，直接搅碎了对方的神格内的灵魂。
莫里斯瞪大眼睛，身体软倒。
一位六星恶魔，陨落。
另一边，石岩和巴尔的战斗也接近尾声。石岩防御极强，但攻击不足，与巴尔打得难解难分。风影已经解决了那个中位神斥候，正配合五星恶魔护卫围攻炎狱家族的其他人。
林勤转身，看向巴尔。
巴尔脸色大变。他本以为莫里斯能快速解决那个上位神，然后两人联手击杀石岩和风影。没想到短短十息，莫里斯就死了。
“撤！”巴尔怒吼，一锤逼退石岩，转身就逃。
但他逃不掉。
重力领域再次笼罩，巴尔前冲的速度骤降。林勤身形如电，瞬间追至身后，刀锋斩落。
“铛！”
巴尔回身一锤挡住，但刀锋上的脉动之力透过巨锤传递到他体内。他闷哼一声，口鼻溢血。
第二刀。
这一刀斩在巨锤侧面。巴尔虎口崩裂，巨锤脱手飞出。
第三刀。
刀锋掠过脖颈。
巴尔的人头飞起，神格被林勤抓在手中。
两位六星恶魔，全死。
剩下的炎狱家族和德恩家族成员肝胆俱裂，四散逃窜。但风影和石岩已经杀红了眼，配合五星恶魔护卫，一个都没放过。
战斗结束。
峡谷内一片狼藉。岩壁崩塌，地面裂开无数沟壑，鲜血染红了碎石。
林勤解除变身，看着战场。
十名五星恶魔护卫，死了三个，重伤两个。二十名中位神护卫，死了九个，剩下的也都带伤。石岩胸口有一道焦黑的锤痕，深可见骨。风影左臂被蚀魂丝擦过，灵魂受创，脸色苍白。
五辆大车完好，但拉车的地龙死了两头。
“清点伤亡，收拾战场。”林勤声音平静。
石岩捂着胸口走过来，看向林勤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那是看强者的眼神。
众人收拾战场，将阵亡族人的遗体收殓，敌人的神格、空间戒指全部收缴。巴尔和莫里斯都是六星恶魔，身家不菲，光墨石就有近亿，还有不少神级材料。
继续上路。
接下来的十一天，再没遇到袭击。车队顺利抵达铁壁哨站——那是一座建在悬崖上的黑色堡垒，通体用黑铁石砌成，城墙上架着数十门魔晶炮。
交接物资时，哨站的指挥官，一个独臂上位神，看到车队惨状，叹了口气:“又是伏击？这月第三起了。八大家族越来越猖狂。”
林勤没多说，交接完毕，立刻带队返程。
回程只用了十天——轻车简从，速度更快。
回到天祭山脉，林勤第一时间去长老殿复命。
莫里斯长老听完汇报，枯瘦的脸上毫无表情:“伤亡过半，但任务完成，击杀两名六星恶魔。功过相抵，贡献值照发。”
他递给林勤一枚玉简:“这是本次任务的贡献值清单:基础任务奖励五千，击杀六星恶魔两名各一万，缴获物资折算八千，总计三万三千。阵亡抚恤由家族另发。”
离开长老殿，林勤去了一趟贡献值兑换处。
他用一万贡献值兑换了一瓶“魂源精魄”——那是强化灵魂本源的珍稀资源，一瓶就能让中位神的灵魂强度提升三成。又用五千兑换了一批疗伤药剂，送给石岩和风影。剩下的贡献值存着，等需要时再用。
回到青岩谷时，巴鲁克和霍格森已经在等他了。
“听说你这次遇到伏击了？”巴鲁克急切地问，“没受伤吧？”
“没有。”林勤摇头，“但死了十二个族人。”
霍格森沉默片刻，拍了拍林勤的肩膀:“战争就是这样。你能活着回来，还能完成任务，已经很好了。”
林勤没说话。
他回到石洞，关上门。
取出那瓶魂源精魄，打开瓶塞。瓶内是乳白色的液体，散发着温润的灵魂波动。他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化作温热的暖流，直冲灵魂之海。原本因连续战斗而有些疲惫的灵魂，瞬间得到滋养，变得更加凝实、坚韧。
第229章 内部暗流
林勤回到青岩谷的第三天，长老会议的传令到了。
这次不是加维，而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陌生年轻人，手持会议通知玉简，面无表情地站在谷口:“林勤长老，明日辰时，月度长老会议。”
林勤接过玉简，扫了一眼。玉简内除了会议时间地点，还附了一份简短的议程——十几项议事，他的晋升确认排在第一项。
“确认”二字，让他微微眯眼。
“知道了。”
灰袍年轻人转身离开，脚步无声。
林勤收起玉简，回到石洞。刚坐下没多久，雷洛来了。
“看到通知了？”雷洛开门见山。
“嗯。”
“第一项议程，确认晋升。”雷洛在他对面坐下，脸色不太好看，“按规矩，新晋长老都要走这道程序。原本只是形式，三日内无异议就直接通过。但你……”
他顿了顿:“有人递了异议。”
林勤抬眼:“谁？”
“伊曼纽尔。”雷洛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带着几分复杂，“弗尔翰的表兄，掌管家族任务堂。他在你晋升后的第二天就向长老会递交了正式异议，理由是——中位神担任长老，不合规矩。”
“规矩？”
“家族有惯例。”雷洛解释，“长老之位，历来由上位神担任。你晋升太突然，从完成洗礼到现在不到两年，虽然有七星恶魔战力，但战功积累确实不够看。”
林勤沉默片刻:“还有谁？”
“还有谁递了异议？”
“还有谁，想让我走人。”
雷洛苦笑:“明面上只有伊曼纽尔。但背后……弗尔翰肯定知道，甚至可能是他授意。他们那一脉在家族经营多年，关系网很深。弗尔翰虽然是族长之子，但盖斯雷森族长向来不偏袒他，他需要培植自己的人马。”
“你呢？”林勤问。
“我？”雷洛挑眉，“我当然支持你。但我们雷纳尔斯支脉和弗尔翰一脉关系不错，我不方便公开站队。不过你放心，加维长老、弗拉基米尔长老都会保你。”
林勤点头。
“明天会议上，”雷洛起身，“不管伊曼纽尔说什么，你别冲动。长老会议有规矩，轮到你发言时再说。记住，你越平静，越显得他无理取闹。”
“明白。”
雷洛走后，林勤独自坐了一会儿。
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晋升长老那天，伊曼纽尔看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那种眼神，他见过很多次——在玉兰大陆，在熔炉城，在远征队——是嫉妒，是不服，是凭什么他行我不行。
但无所谓。
他要的只是变强，不是谁服不服。
第二天辰时，青龙殿。
林勤比会议时间提前一刻钟抵达。殿外已经停着十几头飞行坐骑，有青鳞鹰、铁羽雕、还有几头血脉纯粹的龙裔魔兽。这些都是长老们的代步工具，从坐骑的品相就能看出主人的身家。
殿门大开，守卫依旧是那十八名上位神，见到林勤，齐刷刷行礼。
殿内已经坐了大半。
雷洛坐在左侧末尾的老位置，见他进来，微微点头。加维长老坐在左侧第五位，正与旁边一位红脸老者低声交谈。弗拉基米尔依旧闭目养神，像一尊石像。莫里斯黑袍罩身，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看不出表情。
右侧那边，雷纳尔斯坐在第三位，正看着一份玉简。弗尔翰坐在第四位，见他进来，抬眼看了一眼，随即移开目光。他旁边坐着个白袍青年——伊曼纽尔，今日穿得格外正式，白色长老袍一丝褶皱都没有，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林勤在左侧末尾落座。
陆续又有几位长老到来。辰时整，殿后传来脚步声。盖斯雷森和盖娅从侧门走出，登上高台落座。
“开始吧。”盖斯雷森声音平静。
左侧第二位，一个山羊胡老者起身，他是会议记录官，掌管家族典籍的“文渊长老”阿尔文。他清了清嗓子，展开一卷青色玉册:
“本次月度会议，共十五项议程。第一项，确认新晋长老林勤之身份与权责。”
他念完，看向全场:“按惯例，新晋长老确认，若无异议，三日内自动生效。现收到书面异议一份，提交者——伊曼纽尔长老。根据议事规则，异议人可当庭陈述理由，被异议人有权答辩。诸位长老亦可发问。”
殿内气氛微微一紧。
伊曼纽尔起身，动作从容。他走到大殿中央，先向高台上的盖斯雷森、盖娅躬身行礼，又向左右两侧长老微微欠身，这才开口:
“诸位长老，我今日提出异议，并非针对林勤本人，而是为维护家族规矩，厘清长老之位的严肃性。”
他声音清朗，字正腔圆，显然事先准备过。
“家族长老，掌一脉之权，定一方之策，参与家族重大决策，其位不可轻授。按历代惯例，长老之位，当由上位神担任。此非歧视中位神，而是因为——上位神与中位神，生命层次有别，神力品质不同，对法则的理解深度更不可同日而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林勤长老确有过人之处，中位神融合四种玄奥，战力达七星恶魔门坎，此等天赋，家族当珍视。但珍视的方式，可以是重点培养，可以是资源倾斜，可以是破格提拔为‘核心子弟’——而非直接授予长老之位。”
“为何？”他自问自答，“因为长老之位，意味着决策权。林勤长老来家族不足两年，对家族事务了解多少？对八大家族恩怨熟悉几分？他执行过几次任务？参与过几次战事？若他今日可为长老，明日是否就可参与血战谷的布防决策？后日是否就可调动家族资源？”
他看向林勤，眼神平和，但话锋锐利:“我并非怀疑林勤长老的潜力，而是质疑——以他目前的资历，是否担得起长老之责？若今日破例，日后是否还有更多破例？规矩一旦松了，往后就难再紧了。”
说完，他再次向四周躬身，退回座位。
殿内一片寂静。
不少长老微微点头——伊曼纽尔说得确实有理，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不是无理取闹。
盖斯雷森面无表情，看向林勤:“林勤长老，你可有话说？”
林勤起身。
他没有走到大殿中央，就站在座位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好奇的，审视的，等着看笑话的，还有少数担忧的。
“我有三句话。”他说。
声音不大，但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我杀过六星恶魔。”
他伸出三根手指:“护送任务那次，两个。救援行动那次，一个。三个六星恶魔，都是正面击杀，没有偷袭，没有捡漏。”
“第二，我完成过任务。”
他放下手:“护送，救援，侦查。每次都活着回来，每次都完成任务。阵亡的族人，我给他们收殓遗体。缴获的战利品，我全部上交。贡献值，我用来换资源，提升实力，没浪费过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