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是上课时间,附近没人的。”路明非的声音低沉而蛊惑,指尖拂过她发间,将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通红的耳垂,“乖,别闹。”
龙血沸腾的气息包裹着苏茜,身后是冰凉的墙壁和身前是路明非的热量,冰火相冲,让人窒息。
她终是没抗住路明非的温柔,弓着的腰肢渐渐放下,指甲从推开转为紧紧抓着对方的衬衫。
长廊外的雨声愈发急促,仿佛要将两人的呼吸吞噬。
“啪嗒”一声轻响,混在暴雨的轰鸣中,却让楚子涵猛地抬头。
她握着钢笔的手指收紧,墨水在文件上晕开一个深色的圆点。
看着突然出现的楚天娇,她先是一愣,目光下意识扫过母亲打理整齐的发丝、微微发红的耳尖。
“妈?你怎么来了?”楚子涵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视线落在墙上的座钟,心中又升起一股窃喜。
‘校董会结束后才过去不到一小时,以明非的性格,不该这么快结束...’她不敢深想,喉结微微滚动,指甲掐进掌心后又松开。
“我......”楚天娇一时无言,心跳几乎要震碎胸腔,女儿的眼神下藏着审视,让她想起楚子涵小时候,每次发现她偷偷藏起糖果时,也是这样的目光。
见到女儿后,她的愧疚感到达了顶峰,要不是养气功夫好,早就六神无主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试图抚平褶皱,却让布料更加凌乱,“苏茜打电话给明非说你心情不好,我就跟着明非一起过来了。”
“对不起,妈妈。”楚子涵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垂眸时,碎发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调整一番情绪,她才重新扬起脸,露出明媚的笑容,“你不用在意我,没关系的,我已经看过你和明非一晚了,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楚子涵说的是真心话,可在楚天娇听来却带着刻意的轻松,像是在说服自己。
楚天娇的指尖微微发颤,女儿故作洒脱的模样让她心如刀绞。
她上前一步,伸手想要触碰楚子涵的肩膀,却在半空停住,“不一样。”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那次是奥丁用我身体胁迫路明非,而现在是我主动。”
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愈发密集,混着她紊乱的心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楚子涵心中泛起一阵酸涩,母亲眼中的愧疚刺痛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楚天娇的手,“我们都商量好了,这是可以的,妈妈。”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母亲手背上的细纹,试图用温度传递自己的心意,“你不用这么为难。”
“我想让你再多点缓冲的时间,来接受我和......”楚天娇的声音突然哽住,喉咙像是被龙血凝成的痂堵住。
她别开脸,望着窗外模糊的雨幕,良久才低声道,“再等等吧,等我们相处融洽了再说。”
“明非呢?他不是和你一起过来......”楚子涵话音未落,一阵突兀的“啪!啪!”声如利箭般刺破雨声。
那声音带着毫无节奏的冲锋,混着破音的呼喊,清晰地传进办公室。
空气瞬间凝固,母女俩同时僵住,楚子涵握着钢笔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楚天娇的耳垂瞬间涨得通红。
死寂中,唯有暴雨愈发肆虐。
楚子涵望着母亲泛红的耳尖,突然觉得这场暴雨下得太过漫长,而她们之间那些未说出口的话,比雨声更让人窒息。
“子涵,苏茜是真心对你。”楚天娇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颤抖。
她强装镇定地弯腰抽出纸巾,擦拭楚子涵膝盖上那片因方苏茜沾湿的痕迹。
指尖触碰到潮湿的布料时,她想起苏茜躲在路明非怀里时的慌乱模样,“你对苏茜冷漠也就算了,怎么还像明非那样捉弄人家?”
她的语气转为温柔的责备,“你真学了明非的恶趣味,也该让苏茜释放一下,一直让她憋着会出问题的。”
这话既是在说给女儿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
长廊外传的声响,在办公室里回荡。
楚子涵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而关心道,“校董会的情况还好吗?”
“没问题了,有明非站台,除了龙王没人敢打校长的主意。”楚天娇语气轻松,“而龙王本就永生,不需要研究校长。”
“至于校董会结束后,我在处理后续事宜。”她突然加重语气,像是急于撇清什么,眼神坚定地望着女儿,“明非只是在旁边看着。”
这句话出口后,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死寂,唯有暴雨在玻璃上肆虐,将母女俩的倒影扭曲成破碎的光斑。
“我没有试探...”楚子涵慌忙摆手,可话未说完就被楚天娇的手指轻轻按住了唇。
带着体温的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却又轻柔得像是怕弄疼她。
第415章 失去战斗力的苏茜
“我知道,但我要告诉你。”楚天娇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眼底泛起湿润的光。
她缓缓在桌沿坐下,伸手将女儿颤抖的身体搂进怀中,“子涵你在妈妈心里是最重要的,重要到我能不顾一切将你养大。”
温馨感将楚子涵包裹,记忆突然翻涌,小时候发烧时,她也是这样蜷缩在母亲怀里,听着她哼着摇篮曲。
楚天娇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女儿的长发,“重要到我能放下一切顾虑陪伴在你身边。”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隐隐梗咽,将下巴轻轻抵在楚子涵的头顶,仿佛要将所有的愧疚与爱意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窗外的雷声轰鸣,却盖不住一墙之隔的声响。
潮湿的空气里,那些难以言说的情感终于有了短暂的安放之处。
“其实,妈妈更需要安慰。”楚子涵的声音闷在楚天娇怀里,带着鼻音的尾音像只故作坚强的幼兽。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母亲衬衫上的褶皱,力道轻得仿佛怕弄疼对方,却又固执地不肯松开。
楚天娇睫毛剧烈颤动着,暗自想道,‘难道自己强撑的镇定都是徒劳?子涵早已看穿了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强装镇定,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丝线勒住,只能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不用愧疚,我没事的。”楚子涵抬起头,黑色眸子中映着窗外的雷光,亮得惊人。
她伸手拂去楚天娇脸颊上不知何时滑落的发丝,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烫得楚天娇心脏猛地收缩。
少女嘴角扬起的弧度虽然温柔,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酸涩,像被雨水打湿的玫瑰,娇艳中带着脆弱。
楚天娇心中的大石轰然落地,却又被更汹涌的心疼淹没。
她颤抖着捧起女儿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楚子涵眼下淡淡的青影,那里还残留着熬夜的疲惫,“子涵别勉强自己,苏茜都打电话过来说你心情不好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责,恨不得将所有的不安与委屈都从女儿身上抹去。
“我即使已经接受,心中多少也会有点不爽。”楚子涵的声音低下去,像被雨水打蔫的藤蔓。
但很快,她又挺直脊背,声音里注入清亮的笑意,“但妈妈和明非能直接过来看我,我现在很开心。”
她突然伸手环住楚天娇的腰,将脸埋进母亲温暖的怀中,汲取着温馨的气味,“只要我们都在一起,这点小情绪就不会再有了。”
“子涵。”楚天娇的声音彻底破碎,滚烫的泪水砸在女儿发顶。
她紧紧抱着怀中纤细的身躯,仿佛要将这些年错过的拥抱、亏欠的爱意都在这一刻补回来。
龙王的威胁、校董会的纷争、禁忌的情感,所有的一切在怀中的温度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女儿平稳的心跳,暗暗发誓无论前方有多少惊涛骇浪,都要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啊!!!”苏茜的尖叫如利刃般刺破雨幕,惊得窗棂上的雨珠都跟着剧烈震颤。
办公室中暴雨没能冲刷而去的温馨氛围,却被苏茜的尖叫声划破了。
楚子涵刚沾上母亲衣襟的温热泪水瞬间僵住,楚天娇环在女儿背上的手也骤然收紧,母女俩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呼吸却同时凝滞在潮湿的空气里。
沉默持续了三秒,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画面。
楚天娇率先打破死寂,喉间溢出一声带着无奈的叹息,“明非真是......”
她垂眸整理着被女儿的衣领,“也不知道跑远点。”
话音里裹着三分嗔怪、七分窘迫,耳垂红得快要滴血。
“不怪明非。”楚子涵突然出声,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低头摩挲着母亲手背,“是我纵容苏茜了,让明非不得不帮忙。”
少女睫毛低垂,遮住眼底翻涌的后悔。
楚天娇张了张嘴,本想说句“女大不中留”,舌尖却尝到苦涩的味道。
那些未出口的话梗在喉间,两人都落在蛛网上,却也不必说了。
楚天娇愤愤道,“他就是自己急,跟个什么似的。”
话音还未落下,隔壁又起了波澜,像是在印证她的话。
楚子涵不知该接话还是装没听见,望着母亲涨红的脸,突然觉得此刻的窘迫比任何危机都棘手。
“要不我们先走?”她试探着开口,目光不安地扫向紧闭的办公室门。
熟悉的悸动感袭来,她心知留下来多半要被卷进去。
楚天娇几乎是立刻点头,快步走到窗边,金属窗框在掌心沁出凉意。
推开窗的瞬间,暴雨裹挟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细密的雨丝瞬间打湿了她的发梢。
“有伞吗?”她头也不回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她跟女儿心有灵犀,同样觉得继续留下来情况会不妙。
“有。”楚子涵拉开抽屉,找出雨伞,随即走到母亲身旁,将伞稳稳撑在窗外。
伞骨弹开的咔嗒声混着雨声格外清晰,伞面被风吹得微微变形,却倔强地挡住倾泻的雨幕。
母女俩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慌乱与释然,这一刻,她们默契地选择逃离这场令人面红耳赤的闹剧。
楚天娇莫名想起多年前误入尼伯龙根的场景,当时她没能和女儿一起逃出去,这次肯定能离开。
正当两人一脚踩在窗沿上,潮湿的风裹挟着暴雨灌进办公室,将楚天娇的发丝吹得凌乱贴在脸颊。
楚子涵握着的雨伞伞骨在狂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就在她们即将纵身跃出的刹那,身后那扇紧闭的门突然发出一声“咔嗒”的轻响。
“你们要干什么?”路明非的声音裹挟着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推门而入的动作太过用力,金属门把重重撞在墙壁上,惊得窗外屋檐下避雨的雨燕扑棱棱飞散。
楚天娇悬在半空的脚猛地绷紧,楚子涵握着伞柄的手指瞬间攥出青白。
两人默契地选择充耳不闻,连对视都没有,同时将重心前倾,打算借着暴雨声的掩护离开。
“我看着苏茜,给你们单独聊天的时间,你们不会想丢下我吧?”路明非的语调陡然下沉,带着几分委屈。
苏茜软绵绵地靠在他肩头,臻首垂在身前,随着路明非的跨步上前,无意识地摇头晃脑。
“砰!”的闷响中,楚子涵和楚天娇轻轻落地,鞋底蹭过地板,没有溅起水花——她们就没跳出窗外,又落回了屋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底读出无奈,随后缓缓转身,肩并着肩站定,一副共同进退的模样。
楚天娇直视路明非,微微扬起下颌,展露出作为校长的沉稳威仪。
楚子涵则眼神微闪,指尖摩挲着伞柄,心底泛起一丝愧疚。
她认为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和楚天娇,她却私下给苏茜坐膝盖。
“这才对嘛。”路明非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
他肩头的苏茜无意识地唤了一声,纤细的手指抓了下,早已是进气多出气少,眼睛都睁不开。
好在苏茜不是平胸,能撑起来,不至于连呼吸的空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