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听见夏弥和芬璃悦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绵长,感受到路明非的手指在她腰间有节奏地轻拍。
不知过了多久,上铺传来恺莎的鼾声,陈墨瞳的被窝里也没了动静。
芬璃悦的头渐渐歪向路明非的膝盖,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夏弥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发丝扫过路明非的脚踝。
第401章 苏恩曦的小心思
苏恩曦一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大脑不受控制地飞速运转,各种荒诞的画面走马灯般闪过。
她被叠在酒德麻衣和零中间的场景,或是作为所谓“龙王享乐献祭品”在旁服侍的画面,甚至还有被路明非用炼金矩阵固定在床头的离奇设想。
这些念头让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手指把床单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背后的路明非始终没有多余的动作。
酒德麻衣搭在她腰间的手不再游走,只是轻轻蜷起,指尖无意识地勾着她的睡衣布料。
零的手臂则像一条柔软的带子,穿过她腋下,松松地环住,掌心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竟带着几分安稳的意味。
三人的呼吸渐渐趋于同步,像是一场缓慢的潮汐。
路明非的手掌还在她腰肢上轻拍,节奏由快到慢,力道越发轻柔,仿佛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那掌心的纹路摩挲着她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酥麻感。
不知为何,先前的紧张竟如退潮般渐渐远去,她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那些纷乱的臆想也变得模糊不清。
当路明非的拍打终于停下,温暖的掌心彻底贴在她腰窝上时,
苏恩曦忽然感到一股热流从接触点蔓延开来,顺着脊椎爬上后颈,又顺着腰肢滑向小腹。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在月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那股忐忑的心情渐渐远去。
她感觉到路明非的掌心像一块暖玉,恰到好处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渗入肌肤。
那热度不疾不徐地扩散,像是春日里融化的雪水,一寸寸浸润着她的腰肢。
这种陌生却舒适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紧绷的肌肉一寸寸舒展,先前的戒备心也化作了一缕青烟。
她微微侧头,瞥见酒德麻衣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零的发丝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们脸上织出银白的蛛网。
苏恩曦忽然觉得,这样挤在一起的夜晚,竟比独自睡在宽敞的床上更让人安心。
意识即将坠入黑暗前,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
腰窝上的那只手像是某种温柔的锚点,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稳稳托住。
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她终于在这片混杂着体香与月光的温暖中,沉沉睡去。
寝室里,只有婴儿床里的昂悦翻了个身,小拳头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像是在梦里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嗯?”睡梦中的路明非感到脸颊被柔嫩的指尖轻轻戳了戳,像是有只好奇的小动物在探索。
他抬手随意挥了挥,以为是零的发丝扫过,便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谁知那指尖转而捏住了他的鼻尖,力道虽轻,却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路明非无奈地睁开眼,昏暗的月光中,芬璃悦的脸近在咫尺。
她跪坐在床头,两条腿小心翼翼地踩在酒德麻衣的枕头两侧,生怕惊醒了身边的人。
她瞳孔在黑暗中泛着期待的光,嘴角还沾着睡觉时流的口水,活像只等着投喂的小兽。
“明非,明非。”她压低声音,指尖继续戳着路明非的脸颊,“带我去偷奶粉。”
她还没忘记这茬,睡觉时突然梦到了这事,一下就醒了。
路明非瞬间清醒了几分,这才想起白天在食堂许下的“偷奶粉”承诺。
他抬眼望了望婴儿床的方向,昂悦正蜷成一团睡得香甜,小屁股撅得高高的,连体衣上的卡通龙尾巴垂在床边轻轻晃动。
“你自己去吃啊?”路明非揉了揉眼睛,“校长还睡着呢,没人会拦你。”
他实在无力吐槽,都准备拔出零,大晚上再运动一场,结果被叫醒却是为了去偷昂悦的奶粉。
芬璃悦却摇摇头,发丝扫过路明非的下巴,“我想喝明非泡的奶。”
她的尾音拖得老长,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就像中午那样,水温要 37.2℃,多放两勺奶粉。”
“唉!”路明非无奈地叹了口气,芬璃悦却对奶粉的执着简直堪比夏弥对血清的研究。
他轻轻推开压在身上的酒德麻衣的手臂,后者正像八爪鱼般缠着他和零,指尖还无意识地勾着零的睡衣带子。
“轻点。”路明非示意芬璃悦帮忙挪开夏弥环在他腿上的手臂。
熟睡的夏弥发出含胡的鼻音,爪子却攥得更紧了,活像只护食的小兽。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床榻上“解脱”出来。
路明非顺手扯过搭在床尾的睡袍披在身上,芬璃悦则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兴奋地拽着他的袖子往放着奶粉罐子的桌子走。
腰肢上暖玉般的掌心抽离瞬间,苏恩曦半梦半醒间,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床单边缘,仿佛在挽留某种即将消逝的温暖。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月光碎银般泼洒在床榻上,路明非的身影正披着睡袍立在床边。
他怀中的零像只小猫般蜷着,发丝垂落在他手腕,而芬璃悦正拽着他的袖口,脚尖轻轻点着地板,活像个等待糖果的孩童。
苏恩曦望着那道背影,丝毫没有要动她的想法,一时间心情复杂无比。
‘早该主动点的。’她似乎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模糊的呢喃,也不知是在抱怨路明非的“不解风情”,还是自嘲睡前的忐忑心情。
她指尖松开床单,褶皱在布料上慢慢舒展,如同她逐渐松弛的神经。
路明非的脚步声渐远,混着芬璃悦压抑的笑声,在寝室里织成一片温柔的杂音。
苏恩曦翻了个身,眼皮重得像缀了铅,月光漫过窗台,在她睫毛上镀了层银边。
这次坠入梦境的前一刻,她不再胡思乱想,只听见自己心底轻轻的一声叹息,‘下次我该主动点。’
路过婴儿床时,路明非下意识地顿住脚步。
昂悦的小手不知何时攥住了他扫进婴儿床的睡袍下摆,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他轻轻抽出布料,指尖拂过她肉乎乎的手背,婴儿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带着安心的奶香。
芬璃悦已经等得有些着急,她趴在路明非背上,鼻尖蹭着他后颈的碎发,“明非快点,我饿了。”
“知道了,小祖宗。”路明非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时顺手从衣柜里摸出一件长款风衣披在芬璃悦身上。
过大的衣摆拖在地上,让她看起来像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企鹅。
两人蹑手蹑脚地来到桌前,小心打开奶罐盖子,奶香味弥漫开来。
芬璃悦咽了口唾沫,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嘘——”路明非转身按住她的肩膀,食指竖在唇边。
芬璃悦吐了吐舌头,乖乖地捂住肚子,可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罐子里的乳白奶粉罐,瞳孔里写满了渴望。
路明非取下奶粉罐,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桌面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熟练地调着水温,奶勺舀出奶粉时,芬璃悦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明非,我来摇奶瓶好不好?”
“你呀。”路明非笑着将奶瓶递给她,小声提醒道,“记得别发出声音。”
芬璃悦点点头,像模像样地摇晃着玻璃瓶,乳白的奶粉在月光下旋转,竟未发出一点声响。
大地与山之王对于力量的控制早已达到了巅峰,摇晃奶瓶不发出声音,只是小菜一碟。
她的舌尖轻轻抵着上颚,神情专注得仿佛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奶粉刚冲好,芬璃悦还没来得及将奶嘴塞进嘴里,一道黑影突然从身后窜出,奶瓶便被夺了去。
夏弥不知何时已经赤脚站在两人身后,月光勾勒出她微弯的嘴角,琥珀色竖瞳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谢了姐姐,我刚想起来该给昂悦泡奶了。”她晃了晃奶瓶,转身走向婴儿床,动作轻盈得像只夜猫。
芬璃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只能攥紧路明非的睡袍下摆,眼睁睁看着夏弥将奶嘴塞进昂悦嘴里。
熟睡的小校长本能地吮吸起来,发出“咕嘟咕嘟”的吞咽声,连体衣上的小熊图案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按照她的食量,再过十来分钟就该被饿醒了。
夏弥半蹲在婴儿床前,指尖轻轻拍着昂悦的后背,眼神却斜睨着姐姐。
芬璃悦急得直跺脚,风衣下摆扫过地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哀求道,“妹妹...那是我的......”
“嘘——”夏弥竖起食指,“别吵醒睡觉的人。”
她话音刚落,昂悦发出满足的哼唧声,小脑袋一歪,奶嘴从嘴里滑落。
夏弥眼疾手快地接住奶瓶,瓶中奶液已见了底。
芬璃悦盯着空奶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夏弥转身走到芬璃悦面前,故意用空奶瓶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姐姐发烧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她的指尖拂过芬璃悦发烫的耳垂,忽然凑近她耳边,“其实我早就醒了,就知道你会拉着明非偷奶粉。”
路明非无奈地摇头,从夏弥手中抽回奶瓶,重新舀起奶粉,“行了,别逗你姐姐了。”
芬璃悦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像等待投喂的幼兽般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手腕。
这次冲好的奶瓶刚递到她手中,芬璃悦便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发出满足的“咕嘟”声。
夏弥抱着手臂靠在桌边,看着姐姐鼓胀的腮帮子,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慢点喝,没人和你抢。”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却在芬璃悦抬头时,用袖口轻轻擦去她嘴角的奶液。
路明非看着芬璃悦鼓胀的腮帮子,不禁摇头失笑,“好喝吗?”
芬璃悦拼命点头,奶瓶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嗯嗯”声,活像只正在进食的小兽。
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过长的风衣袖口滑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
路明非看着眼前捧着奶瓶的芬璃悦,他忽然觉得,比起高高在上的龙王,她更像个贪嘴的孩子。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喝完就去睡觉。”
夏弥虽一脸不耐,指尖却始终虚扶在姐姐腰侧,生怕她喝太快呛到。
婴儿床里,昂悦咂了咂嘴,夏弥替她盖好被子,动作比白天给她换尿布时轻柔。
芬璃悦打了个奶嗝,奶嘴从嘴里滑落,她舔了舔唇角残留的奶液,眼神逐渐变得朦胧,像只吃饱喝足的幼兽般往路明非怀里蹭去。
“困了?”路明非笑着接住她,掌心抚过她汗湿的后颈,“那就回去睡吧,小贪吃鬼。”
夏弥摇摇头,率先走向床榻,月光将她的影子与姐姐的叠在一起......
又是一周周末,卡塞尔学院的钟楼刚敲过九下,校长办公室二楼的落地窗外,树干上一只小松鼠正在晨光下跑动。
接任校长一周的楚天娇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旁,向坐在真皮座椅后的路明非进行述职报告。
办公桌上折刀刺穿的破口还未修复,边缘处残留着暗红的血迹。
路明非转动着手中的骨瓷杯,杯中红茶正冒着袅袅热气。
“我说,天娇阿姨,你要不坐着?”路明非抬眼看向身侧笔直站立的楚天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