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夏弥没好气地把奶瓶递给昂悦,却在这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突然蹭到路明非胳膊上。
芬璃悦不知何时已经溜下了床,她穿着路明非的白衬衫,下摆拖到膝盖,像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兽。
她仰头看着路明非,鎏金色瞳孔在晨光中泛着水光,尾音拖得老长,“明非,我也想喝。”
短短一天多的相处,她就以龙王的敏锐洞察力,观测到路明非才是当家做主的那一个,所以没去央求妹妹,而是抱住了路明非。
路明非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袖子的小手,指尖还沾着刚刚蹭到的血清。
“你不是刚吃了饭吗?又饿了?”他手臂深陷,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就想尝尝味道。”芬璃悦眼巴巴的看着路明非,脑袋因为身体的晃动一摇一摇的。
“咿呀!”昂悦突然松开奶嘴,气鼓鼓地发出奶凶的抗议声,腮帮子还沾着奶液,像颗裹着糖霜的小浆果。
她圆溜溜的眼睛瞪着芬璃悦,小脚在楚天娇怀里乱蹬,奶瓶里的奶液溅出几滴,在路明非的衬衫上洇出小片水渍。
似乎是感受到了竞争压力,她加快了吮吸的速度,“咕嘟咕嘟”的吞咽声在静谧的寝室里格外清晰。
“等会儿给你煮热牛奶好不好?奶粉是校长专用的。”路明非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芬璃悦的头发。
芬璃悦却不肯松手,反而贴着他的手臂蹭了蹭,活像只撒娇的大猫,“我就想尝尝味道,就尝一口....就一口。”
她仰头望着他,瞳孔里倒映着路明非无奈又纵容的神情。
“听话。”路明非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等校长睡着了,带你去偷她的奶粉罐。”
他的呼吸扫过芬璃悦耳后敏感的皮肤,让她身子骨都有点软趴趴的。
芬璃悦紧紧贴着路明非站着,像块融化的太妃糖黏在他身侧。
她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路明非的衣角,忽然想起昨夜他带自己外出觅食的场景,嘴角不由得扬起傻乎乎的笑。
昂悦终于喝完了奶,小脑袋往后一仰,奶瓶从嘴里滑落,在楚天娇掌心滚了两圈。
她满足地打了个长长的奶嗝,奶液顺着下巴流到吐奶巾上,眼神却依然警惕地盯着芬璃悦,仿佛在说“奶粉都是我的”。
下一秒,她的眼皮开始打架,小拳头慢慢松开,吃饱了就睡的婴儿常态,她也避免不了。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从楚天娇怀里接过昂悦,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婴儿的体温透过连体衣传来,混着淡淡的奶香气息。
他将她放进婴儿床时,昂悦的小手指突然勾住了他的小指,即便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
芬璃悦凑近婴儿床,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昂悦的小脚。
小校长皱了皱鼻子,发出不满的“嗯嗯”声,却终究抵不过睡意,小身子往鹅绒垫里缩了缩,彻底陷入沉睡。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让她可爱的小脸多了几分柔软。
夏弥抱着胳膊靠在床柱上,琥珀色瞳孔里映着路明非哄孩子的模样,“这么喜欢昂悦?你怎么不抱着她睡?”
“照顾幼崽是生物的本能。”路明非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扯了扯她垂落的发丝,“你吃醋了?”
夏弥猛地拍开他的手,耳尖却泛起可疑的红,“谁要跟婴儿吃醋!”
她转身走向窗台,却在路过芬璃悦时,凑到其面前,正色道,“我是昂悦的监护人,她应该叫你姨妈,你要有点长辈的样子,别和你的外甥女抢食。”
芬璃悦缩了缩脖子,往路明非身后躲了躲。
她偷偷看了眼夏弥的背影,又瞧瞧熟睡的昂悦,忽然觉得这个被奶香和阳光填满的寝室,比尼伯龙根里的钢铁王座温暖多了。
路明非轻轻抽出被昂悦攥住的手指,替她盖好小被子,转身时看见楚天娇正站在旁边,目光温柔地看着这一切。
“需要我帮忙看着校长吗?”她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钮扣,“你好继续玩耍。”
路明非顿时便感受到了楚子涵的凝视目光,摇摇头,正色道,“天娇阿姨忙了一天,快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后要辛苦天娇阿姨了。”
楚天娇点点头,转身离开时,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寝室里重新陷入安静,路明非看着婴儿床里的昂悦,又看看黏在身边的芬璃悦和一脸快点给老娘过来的酒德麻衣。
路明非遵从内心,半蹲下来将婴儿床的天鹅绒窗帘缓缓拉上,金属挂钩在轨道上滑动发出轻响。
他指尖拂过钢制床脚,淡蓝色的炼金法阵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将婴儿床笼罩在静谧的隔音结界中。
昂悦的小身子在柔软的鹅绒垫上轻轻起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全然不知外界即将发生的动静。
“芬璃悦,上来。”路明非转身时张开双臂,芬璃悦立刻像只大型猫科动物般扑进他怀里。
她穿着路明非的白衬衫,白嫩的长腿一览无余。
路明非将她打横抱起时,闻到她发间残留的焦糖布丁香气,那是上午在食堂吃甜点时留下的味道。
酒德麻衣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勾人得紧。
路明非走近时,她忽然抬脚轻轻踹了踹他的腰,“磨磨蹭蹭的,等急了的,可不止我一个。”
“少贫嘴。”路明非笑着扯开她盖在胸前的被子,酒德麻衣里面只穿着黑色吊带,肩带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伸手勾住路明非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隔音法阵能撑多久?”
“足够撑到校长醒了。”路明非俯身时,余光瞥见楚子涵正坐在上铺,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金发,眼神却专注地看着他。
房间里的温度逐渐升高,混着阳光晒过的织物气息和淡淡的奶香。
芬璃悦蜷缩在路明非腿弯里,像个满足的幼兽,偶尔发出含糊的鼻音。
酒德麻衣的手指划过路明非后颈,那里还留着指甲划过的淡淡红痕。
不知过了多久,303寝室归于寂静之中,婴儿床里突然传来“咿呀”的叫声。
路明非立刻起身,炼金术阵在他起身的瞬间消散。
昂悦已经醒了,正用小手抓着窗帘布料,努力想坐起来。
她的尿不湿已经湿透,连体衣裆部洇出小片水渍。
“夏弥,换尿布。”路明非开口时,夏弥已经拿着干净尿布走过来,脸上写满嫌弃。
“都多大的人了,还控制不住?”她嘟囔着掀开昂悦的连体衣,露出圆滚滚的小肚子。
昂悦显然对这种待遇不满,小腿乱蹬,差点踢中夏弥的下巴。
“老实点!”夏弥按住她的肚子,熟练地解开湿尿布,扔进旁边的污物桶。
楚子涵递来温热的湿毛巾,夏弥仔细擦拭着昂悦的皮肤,动作虽然粗鲁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当干净的尿布换上时,昂悦终于安静下来,睁着大眼睛盯着夏弥。
“看什么看?”夏弥弹了下她的额头,转身去冲奶粉。
昂悦立刻“哇”的一声叫出来,小手在空中乱挥。
路明非无奈地摇头,接过她抱在怀里轻轻摇晃,“好了好了,马上就有吃的。”
芬璃悦还在啃食一头烤全牛,油渍沾满嘴角,众人已经吃完晚饭,烤全牛是她的单独加餐。
她时不时抬头看向路明非,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提示,‘什么时候带我偷奶粉喝?’
苏恩曦缩在被窝里,薯片包装袋发出“沙沙”的声响,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正沉浸在狗血剧的剧情里。
“给。”夏弥将奶瓶塞进昂悦嘴里,小校长立刻停止哭泣,贪婪地吮吸起来。
路明非看着她鼓胀的腮帮子,忽然想起上午在食堂给她换尿布的场景,嘴角不由得扬起笑意。
陈墨瞳倚靠在床头,看着路明非怀里的昂悦,忽然开口,“说真的,把校长变成婴儿这种事,真的是奥丁做的吗?”
“别想太多。”路明非低头看着昂悦,她的手指正紧紧攥着他的衣领,“事实就是这样。”
窗外的夕阳早已落下,余晖散去,夜色染黑了卡塞尔学院。
昂悦喝完奶后又开始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她曾经再如何强大,现在也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上午陪伴楚天娇巡视冰窖,耗尽了一整天的精力。
路明非将她放回婴儿床,这次没有拉上窗帘。
芬璃悦终于吃完了烤全牛,晃悠着走到路明非身边,身上还沾着肉末。
“明非,我困了。”她扯着他的袖子,像个撒娇的孩子。
路明非叹了口气,抬手招来水流给她洗刷干净,“去床上睡吧。”
楚子涵已经整理好好床铺,酒德麻衣和苏恩曦也准备离开。
路明芷的任务指示,通过虚幻世界,以红色字体直接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网膜中,要求她们立刻前往日本提前布局。
“我和薯片妞该走了。”酒德麻衣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两张机票,“前往日本的飞机还有一小时就起飞了。”
她一把薅起占据路明非床位的苏恩曦,却在经过路明非身边时被一把拽住手腕。
“你俩给我留下!”路明非的语气不容置疑,手指在她腕间轻轻摩挲。
“暂时别走。”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我需要你们帮忙看着校长。”
路明非暂时不会放走路明芷的两个得力干将,以免妹妹再次弄出什么大动静,来逼迫他交易生命,吃掉妹妹。
酒德麻衣挑眉,指尖点了点路明非的胸口,“撒谎也要找个像样的理由啊,领袖大人。”
“难道是舍不得我们?”她的指甲划过他的锁骨,“但老板发话了,我们说的不算,你得亲自去和老板说。”
第400章 六个人的睡姿
路明非抓住她捣乱的手,凑到酒德麻衣和苏恩曦中间,在她们耳边低语,“妹妹需要的人手,我自有安排,你们留下更有用。”
他的呼吸带着炙热气息,让苏恩曦微微愣神,耳朵根瞬间红润起来。
“我倒是想留下,但好像没有床位了唉。”酒德麻衣回头看向人满为患的床铺,“就连零的床位,你都给了芬...夏弥的姐姐,夏怡。”
她一时嘴快,差点将龙王芬璃悦的名号直接说出。
苏茜、陈墨瞳、恺莎暂时还不知道夏弥和夏怡姐妹的龙王双生子身份。
让历来接受屠龙教育的三女,知道自己在和龙王相处,肯定会不自在,而且多半会生出事端,路明非便选择了隐瞒。
至于菲格珥,诺玛是在龙王诺妲的帮助下,才得到了重生的机会,她现在对龙王的抵触并不深。
“好吧,看来我和麻衣是走不了。”苏恩曦捏着耳垂,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通红,“不过床位在哪?总不能让我们睡地板吧?”
寝室的床位早已人满为患,上铺躺着夏弥、芬璃悦、恺莎和菲格珥。
楚子涵则占据了零原本的床位,将自己的床位让给了芬璃悦,好让两姐妹一起躺着啊。
这一番轮换让苏茜暗自窃喜,因为她现在正躺在楚子涵身侧。
陈墨瞳的床位纹丝未动,依旧紧邻路明非,而零已经在沙发上铺好了被褥,安静得像只等待主人召唤的猫。
“沙发让给你们。”零从沙发上起身,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两汪清泉。
她抱起被子,动作利落地铺在地板上,“我睡地上就行。“”
路明非的目光在零纤细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她穿着宽松的淡蓝色睡衣,衣领滑落露出半边肩膀,脊椎的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他知道零在等什么,那个自诩为他所有物的女孩不会主动开口要求同睡。
“不用。”路明非突然转身,一把扯过陈墨瞳的被子,“床位好解决,挤一挤总能睡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