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隔间不是明非来了后拆除的。”昂悦眼中闪过回忆之色，神情变得有些凝重，缓缓诉说道，“在明非来学院前，大概四十年前。”
“学院也曾招收到另一位 S级混血种，当然她是女生。”
“在第二学年，那位 S级混血种陷入到龙族的哲学思考中，渐渐迷失了自我，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最后在哲学课上询问教授无果后，课间她拿着一把左轮手枪，在没有监控的厕所，饮弹自尽。”
“从那以后，学院为了避免类似悲剧再次发生，便拆除了厕所隔间，同时也撤销了《龙类哲学》课程。”
昂悦微微叹息一声，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惋惜，在为那位逝去的S级混血种感到痛心。
路明非只是想解决自己上厕所的尴尬问题，却没料到背后竟藏着如此沉重的往事，还勾起了校长的悲痛回忆。
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微微皱眉，沉默了片刻，说道，“那就先这样吧。”
看着昂悦仍沉浸在惋惜与悲痛中的神情，路明非试图安慰道，“最少校长现在有一位血统S级的学生。”
说完，他当即起身告辞道，“学院各方面我都很满意，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还有一封给你的信。”昂悦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封白色信封，神情略微有些复杂，“一封寄出地不明的信。”
她微微低身，动作优雅地将信封正面放在路明非面前，接着说道，“相比起烦恼厕所，我想这封信，你更感兴趣。”
白色的信封很简洁，除了封口处的火漆，就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昂悦校长转路明非收。
即便已经和两个妈妈分开了七年，但路明非对生母乔薇尼的字迹太过熟悉，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的眼神瞬间凝固在那行乔薇尼亲手写下的字上，心中五味杂陈，有惊喜，有疑惑，更多的是久别重逢般的激动。
他缓缓伸出手，像是生怕动作大了会惊扰到这封信，轻轻拿起信封。
手指触碰到信封的那一刻，仿佛有一股电流顺着指尖传遍全身，那是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路明非轻轻摩挲着信封，沉默片刻后，说道，“谢谢校长。”
他将信封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校长，下学期再见。”路明非礼貌地低头鞠躬，随即便步伐略显急促地离开了房间。
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那封信，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拆开看看母亲到底写了什么。
看着路明非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昂悦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都已经在心里斟酌好了，等路明非看完信后要说哪些温暖贴心的话，给予其安慰和鼓励。
可没想到，路明非竟直接就走了。
微微叹了口气，昂悦绕到主位，在路明非刚刚坐着的真皮座椅上缓缓坐下，座椅似乎还残留着路明非的温度。
她伸手拉开抽屉隔层，将里面收集到的路明非从小到大的照片，一一轻轻拿出。
照片上的路明非，从青涩的孩童，逐渐成长为如今意气风发的少年，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他成长的点滴。
昂悦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目光专注地看着这些照片，仿佛在重温路明非的成长历程。
看了一阵后，昂悦似乎有些口渴了，她端起刚刚给路明非泡的黑枸杞水。
她微微仰头，含住杯口一饮而尽，甚至还学着路明非的样子，将枸杞也嚼碎咽下。
独特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就如同她此刻复杂而又温暖的心情。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昂悦身上，也洒在那些照片上。
昂悦沉浸在对路明非的关切与回忆之中，仿佛时间都为这份情感而停留。
第331章 收到的第二封信
路明非坐在校园一角无人的僻静处的长凳上，周围静谧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他小心翼翼地划开火漆，仿佛在揭开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然后缓缓拿出信纸，开始独自阅读。
只是看着信纸上母亲熟悉的字迹，路明非就眼神一柔，心中暖暖的。
明非：
我们收到了你成绩单，你比我和琳珹当初在卡塞尔学院里还要棒。
虽然你现在是秘党领袖，分数这点小成就，不值一提，但我和琳珹，还是为此感到骄傲。
其实今天尼伯龙根开启的时候，我和琳珹都很想出来，来到你的身边，握住你的手，让伟大的新一任秘党领袖在我们的衣服上签名。
但我们不能，我们打造黑王灭世后的庇护所，保存人类最后火种的事业，已经整整做了二十年。
距离2012黑王既定的降临日，只有短短两年，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我们一旦离开，可能时间就不够了。
很抱歉明非，作为母亲，我和琳珹算不上称职，但想来作为秘党领袖的你，算得上是人类命运最后也最重要的守望者，会理解你的两个妈妈的。
过于宏大的命运，我不想隔着信件和你交流，混血种、龙族什么的，就此打住。
儿子，你已经站到了人类权势的巅峰，轻易可以掀起战场，覆灭国度，我和琳珹不期望你能做出多宏伟的成就。
只是希望，你能快乐的度过一生。
在遭遇挫折时，别忘了你的两个妈妈，我们一直在极北之地的尼伯龙根中。
你解决不了的事，我和琳珹估计也没有办法，孩子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我们的羽翼庇护。
但最少，我和琳珹，能够站在你的身后。
我和琳珹把见面的日子，定在了你从卡塞尔学院毕业的那一年。
我和琳珹已经计划了很多年要参加你的结业典礼，和你一起在英灵馆合照，一起在湖边喂天鹅，一起驾驶帆船游玩五大湖......
最后。
我们爱你，一直。
妈妈
乔薇尼
PS：琳珹一直坐在旁边看我写信，她烤了一只兔子庆祝你的好成绩，弄得满手都是油，没法摸笔，只好口述很多话要我写给你。
但我觉得都是废话，所以就没写给你了，唯独有一句话是我觉得有价值的。
儿子，你十八岁成年了，还可以有很多女朋友，我不好也不能在这方面管教你，只是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女孩子炙热的爱意。
看到信末的PS，母亲关于女朋友的叮嘱，路明非不禁一笑。
路明非正想将信小心折好，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信封末尾右上角，赫然出现了一对恶魔的双角图案，他心中一动，信背面似乎还有内容。
路明非缓缓翻转信件，只见妹妹路明芷举着三角叉、头顶恶魔双角的Q版形象出现在信件左上角。
看着这个俏皮又带着点小威胁意味的图案，路明非不禁一笑。
PS2：写信的时候，你妹妹不在，她待在另一个房间，生着闷气，不想理你这个不愿意交易的哥哥。
你妹妹好久都没吃饭了，就算是我和琳珹去叫她，她也是躺着不动弹，话也不说。
明非啊，明芷是你妹妹，有些事你能迁就就迁就一下你妹妹，明芷总是不吃饭会饿坏的。
要是明芷一直生气，我们也没办法放你进尼伯龙根和我们团聚。
路明非默默读完这段文字，当即笃定，信纸背面的内容是路明芷后面自己添加上去的
此时，左上角Q版恶魔的路明芷图案，好似活了过来，围着她的地狱火焰仿佛实质化一般高涨。
一个稚嫩却又带着坚定的声音响起，“哥哥，妈妈都说了，你必须和我交易。”
Q版路明芷恶狠狠地说道，“不然就别想进入尼伯龙根，和两个妈妈团聚。”
为了让路明非答应交易，路明芷甚至都愿意称呼乔薇尼和路琳珹为妈妈，足见她的决心。
“唉~”路明非长叹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沿着折痕把信恢复原状，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承载着诸多无奈。
他将信放回信封里，随后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放进裤子口袋，像是在收藏一件珍贵却又带着无尽烦恼的宝物。
“放弃吧，妹妹。”路明非起身望向虚幻世界中柔和下来的太阳。
“我是绝对不会和你交易的。”他语气坚定，目光透着决然，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自己的立场。
随着他话音落下，恶魔咆哮的声音在寂静的校园角落骤然响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一抹火光从路明非裤子口袋中亮起，火焰来势汹汹，瞬间腾腾而起，汹涌的火浪笼罩路明非全身。
火焰点燃他的衣物，眨眼间，衣物便化为灰烬，可奇怪的是，路明非却没有丝毫灼烧之感。
直到路明非全身光溜溜的一片，那火焰才像是惩罚够了，缓缓从他身上撤离，向着他面前汇聚。
火焰在半空中盘旋舞动，逐渐凝聚成形，最终缓缓凝成了路明芷的样子。
路明芷一身恶魔装扮，显得格外妖冶，肚子上刻着血红的不祥图案，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但一身露脐皮衣又让她看起来更像是魅魔，尤其是连尾巴上都是心形的粉红肉球，在诡异之中透着一丝别样的俏皮与诱惑。
她歪着头，眼中闪烁着狡黠又倔强的光芒，看着路明非，冷哼一声道，“哥哥，你别这么固执嘛。”
“就一次交易，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对我却很重要。”
“你忍心看我一直这么不开心，忍心让妈妈们也为我们操心吗？”路明芷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可话语中的坚持却丝毫不减。
路明非看着眼前的妹妹，心中很是无奈，他何尝不想满足妹妹的愿望，让她开心。
但哪里能答应交易，这是在吃掉妹妹啊！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一些，敷衍道，“妹妹啊，不是哥哥不愿意，只是这交易关乎重大，我不能草率决定。”
“更重要的是。”他蹲下身来，抓住路明芷头上的一只恶魔角，柔声说道，“我们要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失去了谁都不行。”
路明芷，眉头一皱，眼中满是委屈与愤怒，“哼，你就是不愿意！你根本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妈妈们。”
“你以为你是秘党领袖就了不起吗？连这点小事都不肯为我做。”她拍开路明非的手，眼眶渐渐泛红，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行了。”路明非抬手捂脸，实在是演不下去了，语气中透着无奈与疲惫。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信背后的内容，是你自己加上去的。”他盯着路明芷，眼神中带着看穿一切的笃定。
路明芷眸中凶光一闪而过，紧接着她的尾巴如灵蛇一般迅速绕起，紧紧缠住了路明非的脖颈，将其往自己这边用力一拉，
“不和我交易，你会后悔的。”她恶狠狠地说道，眼中满是威胁，仿佛只要路明非不答应，就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后悔的事等下再说。”路明非一手轻轻抓住路明芷尾巴上的心形肉球，像是逗弄般轻轻揉捏着。
另一只手则缓缓探向路明芷身上的血红图案，细细摩挲着。
“好不容易见一面，不好好玩耍，岂不是浪费了时间。”他深情凝视着路明芷，发出邀请。
路明非实在不想继续讨论这种要吃掉妹妹的惊悚话题，只想用以往屡试不爽的招数，让路明芷玩到忘记交易这回事。
“哼！”路明芷冷哼一声，尾巴猛地一拽，将路明非拽得更近，两人的俏脸几乎贴在一起对视着。
“一寝室的妹子，都还没让你玩腻，就这么想？”她眼中充斥嘲讽，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
“堕落了，哥哥。”路明芷肃然道，“黑王将归，沉湎于温柔乡，不是现在的你该做的，你应该和我交易。”
路明非被她不像作假的话说得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他知道，路明芷这是故意将话题转回到交易上，同时也是在向他施压。
但他不能就这样妥协，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答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