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只有路明非一个男人 第147节

  夏之哀悼事件,1900年08月30日,德国汉堡卡塞尔庄园,龙王残尸复苏,秘党初代狮心会全军覆灭,希尔伯特·让·昂悦是唯一的幸存者。

  通古斯大爆炸,1908年06月30日,俄罗斯西伯利亚埃文基自治区,爆炸能量超过广岛原子弹数百倍,冲击波震碎650公里外的玻璃,将整个欧亚大陆天空染成暗红色,宛若太阳升起。

第210章 楚子涵的另一个妈妈

  冰海事件,2002年11月07日,格陵兰海域,受‘太子’误导,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前往调查,但在水下遭遇了龙王,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两人半幸存。

  ......

  红线连接成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两百年间所有和龙族有关的大事件都被红线悬挂在空中。

  相关的事件用红线连在一起,偶尔有四五条红线交汇产生了新的事件。

  也有事件跟其它事件找不到联系,孤零零地悬挂在空中。

  但最后,所有的红线汇成粗壮的一束,拴着一个金属制造的黑色龙类雕塑。

  在雕像的巨大羽翼下还挂着四个王座,这是龙类传统中上位者赐予下位者权柄并庇护其的象征。

  四大王座上刻着龙族四大君主的名号,能够赐予她们权柄的只能是记载中的龙族至高帝王黑王尼德霍格

  楚天娇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些事件,而是事件流涌向的那个名字,尼德霍格,那是象征着绝望和毁灭的黑王。

  她是人类的敌人,同时也是龙族白王和四大君主的敌人。

  在远古的传说中,龙族四大君主联合混血种杀死了那至高、至威、至德、至大的存在。

  但尼德霍格死前宣告,她终将归来,剿灭逆臣,让世界归于终焉。

  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关于黑王尼德霍格的真实记载。

  但没有混血种和龙类敢忘记黑王的宣告,即使是在龙族四大君主眼中,尼德霍格也是至高的神明,其言为神谕,神谕即为既定命运。

  那些红线就是‘命运线’的具象化,那些事件就是‘命运结点’,最终的命运早就开始流动,黑王即将归来。

  粗壮红线拴着的金属黑王雕塑下,是一张工作台,上面是拆解开来的沙漠之鹰手枪,手枪经过改装,口径比原版大上一倍。

  搭配上桌面上刻着十字花的炼金子弹,威力更是堪比小口径榴弹炮,制造子弹的小型炼金机械就在旁边

  路明非和楚子涵站在工作台前,仰望空中悬挂的尼德霍格雕塑,心中所想几乎都是一样的。

  在无数夜晚,楚天娇穿着丝绸睡衣坐在这个工作台上,手边的高脚杯中是醇厚鲜红的酒液。

  她摆弄武器,仰望空中的红线,思考着命运的流向。

  没错,她是一个守望者,守望着人类命运的超级屠龙者。

  她在仕兰市是个异类,为了某个特殊目的而来,她懂最好的红酒和最好的咖啡,爱跳芭蕾舞。

  她去过很多地方,屠过很多龙,有过很多传奇的经历。

  她是个天生擅长伪装的女人,可以在美国伪装成商业精英,在欧洲伪装成优雅贵妇,在日本伪装成黑帮成员。

  但最后她来到了大夏一个普通的城市仕兰,伪装成了市舞蹈团的台柱子。

  她错误的诞生下一个孩子,成为了众人眼中被始乱终弃最后只能独自带着孩子生活在狭小出租屋中的悲哀女子。

  原本一切都很美满,她能够负担楚子涵的生活和读书开销,两个人的小家庭也很是温馨。

  但楚天娇清楚的知道,她无法给予楚子涵平静的生活。

  在生下楚子涵后,或是之前的某次秘密任务中,她带回了一个铭刻世界树银徽的手提箱。

  奥丁盯上了那个手提箱,将她封锁在仕兰市。

  她只能竭力隐藏着楚子涵混血种的身份,并将女儿托付给苏小妍和鹿天铭,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女儿活下去。

  在那一家三口去游乐园或是一起玩耍享受温馨生活时。

  楚天娇独自躺在地下室三层的床上,凝神看着空中的红线,思索宏大的人类命运。

  或者是坐在工作台前雕刻子弹,在角落的健身器材上锻炼,准备着与即将找上门的奥丁决战。

  也许在思考或是备战时,她的女儿会突兀地出现在她脑海中。

  这才是真正的孤独,路明非和楚子涵心中同时升起感慨。

  “这是什么?”楚子涵眼神疑惑,却是在黑王雕塑的羽翼下看到了突兀挂着的照片背面。

  “应该是象征白王的照片吧。”她说着,抬手去将照片翻过来。

  “汹汹!”的烈焰燃烧声响起,照片旁边代表天空与风之王的天青色王座燃起虚幻的白色火焰。

  楚子涵下意识的缩回了手,摸向背后的黑色网球包。

  那火焰眨眼间便凭空蔓延至那张照片上,但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无法烧掉那张照片。

  是路明非察觉异样,及时探出了精神力挡住了虚幻火焰。

  镜面碎裂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八足天马斯莱布尼尔如龙吼般的马嘶声。

  奥丁挤进现实,虚幻的身影出现在路明非和楚子涵对面,她举枪刺向那挂在黑王雕塑下的照片。

  “滚!”路明非一声轻喝,奥丁虚影烟消云散,那作为力量投射点的天青色王座更是被他精神力扭曲成废铁。

  楚子涵才堪堪拔出了网球包中的村雨,正要举刀砍向奥丁虚影,此时只好又重新将村雨放回刀鞘。

  “翻照片,奥丁不会再出现了。”路明非轻声说道。

  楚子涵点点头,这才伸手去将照片翻了过来。

  随后她整个人就僵硬在了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照片上,赫然是楚子涵的身影。

  楚子涵的照片被楚天娇挂在和四大君王同等的位置,其意思不言而喻,楚子涵和四大君主一样,是黑王的子嗣。

  多么讽刺啊,一个守望着人类命运将黑王视作最大敌人的超级屠龙者,却诞下了黑王的子嗣。

  所以在妈妈无数个夜晚思考着人类命运的同时,也在思考着如何杀了我。

  楚子涵这般想着,眼神绝望,其中满是昏暗之色。

  “我是黑王的子嗣,妈妈是被迫生下我的,妈妈就不想生下我。”楚子涵喃喃自语着。

  “妈妈将我当作了敌人,是要杀死的敌人,所以她才将我带进了尼伯龙根,她下不了手,想让奥丁杀了我。”

  “在我九岁时,妈妈是真的抛弃了我,而不是什么遭遇了危险,想要保护我......”

  楚子涵无力的跌坐在地上,面庞痛苦地扭曲着,灰暗的双眸中看不到一丝光彩。

第211章 楚天娇一直爱着楚子涵

  五年来,是为妈妈复仇的信念支撑着楚子涵,让她活了下去。

  让她成为百年来第一个独自找到卡塞尔学院并入学的混血种,让她成为了狮心会会长、成为与有着庞大家族支撑的恺莎同样耀眼的人物。

  这五年楚子涵过着近乎自虐般的苦行僧生活,不断精进刀法,锻炼体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向奥丁举起复仇的屠刀。

  但现在,残酷的事实无情地将她心中那座复仇的信念大厦轰然推倒。

  那冰冷残酷的真相如恶魔的低语在她耳畔回响,‘妈妈从未珍视过她,甚至,将她视作必须铲除的祸端。’

  这个念头充斥在楚子涵心中,将她彻底淹没,她只觉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身体,徒留无尽的茫然与绝望。

  “......”路明非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来。

  他将“师姐才不是黑王子嗣”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连奥丁都在出手掩盖的消息,其真实性足以保证,毕竟楚天娇是消失在奥丁的尼伯龙根中。

  但楚天娇是如何与死得梆硬还未复苏归来的黑王尼德霍格诞生下子嗣的,这就让人费解了。

  楚子涵的双手无力地捂住脸庞,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仿佛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落叶,随时都可能被吹散。

  她没有哭出声,但泪水却从她纤细的指缝间流出,打湿了她胸口上的白色衬衫。

  路明非心中满是疼惜,急忙蹲下身来,轻轻拍打着楚子涵的后背。

  他眼神中带着诚挚与关切,柔声道,“师姐不要多想,楚天娇阿姨一直爱着你啊。”

  “你想想,如果阿姨真如你所担忧那般,早在怀着你的时候就选择堕胎了,又怎会历经艰辛把你生下来呢?”

  “这世间哪有母亲会轻易舍弃自己的孩子。”

  路明非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试图穿透楚子涵心中那层绝望的阴霾。

  楚子涵微微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望向路明非,那眼神中满是无助与迷茫,恰似一只受伤的小鹿。

  路明非缓缓将楚子涵从地面拉起,他的手紧紧握着楚子涵的小臂,给予其力量与支撑。

  他带着楚子涵走到了地下别墅中那硕大的衣柜前。

  衣柜的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却又带着温情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挂着的成套亲子服装映入眼帘,那些衣物款式多样,材质优良。

  有精致的小洋装,领口与袖口绣着细腻的花边,裙摆会随着微风轻轻摇曳,还有帅气的女式西装,修身剪裁,每颗纽扣都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其中大部分都是楚子涵的衣物,按照她从九岁开始的身体生长变化依次排列,宛若一条时光长河,流淌着楚天娇对女儿深沉的爱意与细致的关怀。

  在衣柜深处,放置着一个精美的玻璃柜,柜内封存一件纯白的西式新娘服。

  婚纱布料如月光般皎洁,上面镶嵌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晶,裙摆宽大而华丽,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如同海浪般翻涌。

  新娘服上的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楚天娇的心血,是她亲手缝制出来的。

  尽管它只来得及完成一半,却依旧美得让人窒息,默默诉说着楚天娇未竟的遗憾,它就那样静静地放置在玻璃柜中,像是被时间遗忘的珍宝。

  路明非温柔地牵着楚子涵的手,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耐心地等待着她将衣柜中的画面看够。

  楚子涵的眼神逐渐从最初的震惊与绝望中缓和过来,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衣物,手指轻轻触碰着,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她想起了小时候妈妈为她挑选衣服时的情景,那温柔的笑容,那宠溺的眼神,那些曾经被她深埋在心底的温暖回忆......

  “师姐,你看,这些衣服都是阿姨对你爱的证明。”路明非在一旁轻声说道。

  “阿姨一直是爱着你的,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地长大,最后嫁给像我这样纯...靠谱的男人。”他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轻柔而舒缓。

  楚子涵微微点头,眼中依然残留着一丝痛苦,但已然多了几分思索与释然。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那颤抖的身躯也渐渐停止了抖动。

  路明非见楚子涵的情绪稍有缓和,这才继续拉着她走向一旁洗相片的水池。

  水池上立着的木板中,是一张张盗拍的楚子涵九岁后的照片。

  照片中的楚子涵或欢笑,或沉思,或专注于某件事情,每一个瞬间都被定格成永恒。

  “师姐,你瞧,阿姨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你,即使她身处困境,也从未忘记过你。”路明非指着照片说道,他眼中满是肯定与安慰。

  楚子涵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照片的边角用红笔写着盗拍日期,还有类似这样的话,‘这是子涵离开我的第一年,长得还不错。’‘今天拍到了子涵笑着的照片,小妍她俩对子涵还是很上心的。’‘第三年了,现在好想抱着子涵睡觉啊。’......

  楚子涵想着妈妈端着高脚杯走到水池边,用镊子从水池里捞出相片,再用图钉钉在木板上。

  而后一边品着红酒,一边等照片慢慢干透,那是曾经属于她的女儿,现在只能呈现在她的盗拍照片中。

  醉意上涌后,楚天娇就用红笔在照片边角写字,就当是和照片里的女儿在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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