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木不在言语,眸中贪婪的光愈发璀璨。
无论如何……
他必须拿到辟邪剑谱!
……
步惊云的排云掌来势汹汹,风清扬也没办法继续隐藏独孤九剑。
于是,当着破碎虚空强者的面,他不留余力的释放了破掌式。
“果真是独孤九剑!”
虚空荡漾,步惊云一步跨出,目光灼热的盯着风清扬。
如果刚才怜星的话还有一些猜测成分,那现在,他们便得到了确定的结果。
这世上,只有独孤九剑才有这种破尽天下万法的本事。
“步惊云……”
风清扬脸色愈发难看,举头望着天上的步惊云和怜星。
半山腰上的厮杀,也因为步惊云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断。
“步惊云!你好大的胆子!”
风清扬怒声道:
“以破碎虚空之能肆无忌惮出手,无数武林中人因你陨落,你天下会也要沦为魔道了吗!”
这一掌之下,死伤武林人士起码近千人。
若非其他破碎虚空出手庇护门下弟子隔绝余波,这一发排云掌足以荡平大半惠特尼峰之上的武林中人。
“哼!”
步惊云瞥了一眼大地,冷声道:
“武林之中,向来以争而生、以争而死,踏上此地,生死由己,何以怪我?倒是你风清扬,剑魔及独孤九剑消失已久,你又从何得之?难不成你也要说于华山思过崖所获?”
风清扬剑指步惊云。
“老朽活了数百年,从未听说武林还有这种需要自曝机缘之理!凭何告你?”
“没错。”
步惊云平静的点了点头。
“你没必要告知于我,机缘天赐,这是武林的规矩,但同样……能不能保住这份机缘,也是武林的规矩!”
风云汇聚掌心,步惊云威压风清扬。
“剑魔传承如此惊天秘宝,由你一人独享未免浪费吧……风清扬,不如将剑魔传承借我一观?”
步惊云并不在意九阴真经,那东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但独孤九剑不成——
如果说世间有什么能帮助他完成复仇大业,独孤九剑,必是其一。
他忍辱负重进入天下会,“认贼作父”拜雄霸为师,等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一报血海深仇。
今天,他终于见到机会了!
只要得到独孤九剑,藏于地仙界中修行有成,纵使雄霸三分归元气独步天下,又如何能抗独孤九剑之锋?
哪怕为此当一把魔头,步惊云今天也必须得到独孤九剑!
他被仇恨折磨太久太久了。
步惊云不免庆幸这次来到惠特尼峰并没带上聂风,否则怕是要生变。
“呵呵……”
清脆阴冷的笑声自不远处飘来,被步惊云牵扯的云海洞开缺口。
一阴柔男子噙着冰冷的笑容踩在云头之上。
“步少侠所言倒却有其理……独孤九剑流失已久,光靠你一人,如何光大剑魔传承。”
“不若将其借我等一观,也好全了剑魔留于苍生之愿?”
风清扬心中更沉,咬牙切齿道:
“里赤媚……”
里赤媚的出现,像是打开了奇妙开关。
一位又一位破碎虚空强者踱步而出,心照不宣的包围了风清扬所有退路。
慈航静斋梵清惠、净念禅院了空、阴葵派祝玉妍、剑宗破军……
林林总总,约摸十几位破碎虚空初期到后期不等的强者浮出水面。
天上地下,再无风清扬退路可言。
无论是昔日自诩正道还是魔门的存在,此时面对独孤九剑,已然不约而同的站在了一起。
风清扬手中长剑紧了又紧。
在场众人,最强的无非是破碎虚空后期的怜星,按理来说,属于剑魔一脉,得了独孤九剑的风清扬越级而战不说像喝水一样,但也不会很难。
可眼下的破碎虚空太多了……
一人给他一刀,都能把他砍成马蜂窝。
风清扬心中悔恨万分。
大意了,果真是多年未涉足武林,加之得到独孤九剑的狂傲,让他失去了武林之人的谨慎。
他本以为独孤九剑流失上千年,早已经没人认得独孤九剑的存在。
可现在一想却不免胆寒——
独孤求败活跃在江湖的时候,这群家伙背后的宗门很多都存在着。
他们也不乏被剑魔找上门论剑,那种恩怨之下,怎能忘记独孤九剑的痕迹?
深吸一口气,风清扬望着诸多破碎虚空。
“各位今日当真要做那不仁不义之举?”
“不仁不义?笑话!”
剑宗破军爆喝一声,怒道:
“到底是你剑魔一脉不仁不义,还是我剑宗一脉不仁不义?”
“昔日剑魔杀入剑宗腹地,以我剑宗上下无数弟子命脉为柄,逼家父与其论剑。”
“家父不得已接战,被剑魔大破道心,时过千年仍卡在破碎虚空后期不得寸进,每见家父于无人之时喟叹,我便心如刀绞!”
“如今,你剑魔后人竟然有胆指责我剑宗不仁不义?真可谓滑天下之大稽!”
噌——
两柄神兵仓啷出鞘,破军红着眼剑指风清扬。
“今日,我不单为独孤九剑,更为家父报仇雪恨!你剑魔一脉欠我们的,我今日一一讨回!”
风清扬哼了一声,傲然道: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家师上门求剑,剑慧避而不战妄为剑客!他道心被破,实乃他自身意志不坚,何以赖家师?”
“强词夺理!”
破军咬牙切齿的盯着风清扬。
“哼!剑魔所为还需要我等多加赘述吗?”
祝玉妍上前一步,冷声道:
“剑魔横跨黑白两道,肆意论剑掀起杀伐,千年前饱受其苦之人何其多,还要本座一一跟你复述吗?”
“千年之前,本座初入阴葵派不久,剑魔便打上门来逼我师尊论剑,毫无点到为止的武林道义,竟一剑杀我师尊,致使我阴葵派险些千年根基就此葬送!”
“若不是剑魔,我阴葵派当今岂能无仙?”
“弑师之仇,千年犹可报也!今日,本座便为我师尊向你剑魔一脉讨个公道!”
“这独孤九剑,本就该是你剑魔一脉补偿我等的!”
风清扬大笑出声。
“笑话!世人皆说那无花伶牙俐齿,我看你祝玉妍也不弱几分!这般虚伪造作之词,你也能说的这么从容?”
“祝玉妍,你有胆就将此话在地仙界再说一遍,当着家师独孤求败的面再说一遍!”
祝玉妍脸色一黑,吱吱几声险些咬碎银牙。
若不是知晓剑魔依旧不曾出山,这种话,别说在地仙界说,就算在地球她都不敢提一句。
独孤求败,那是强到让无数武林中人连句恨都不敢想的怪物。
但……
风清扬是风清扬,哪怕他得了独孤九剑,也不是独孤求败!
他连东方不败都比不上!
风清扬目光一一划过众人,他清楚,无论是千年之前的仇恨,还是对独孤九剑的贪婪。
今日这事绝无善了可言。
不过……
他倒也并非没有生还的可能——
这群家伙看似同心戮力,但实际上各个心怀鬼胎。
他们包围了自己,已经将独孤九剑视为囊中之物。
可他们绝不会允许其他人拿到独孤九剑,更别提……
这群家伙里可有很多都有宿仇的。
比如阴葵派祝玉妍和慈航静斋的梵清惠。
或许,这就是机会!
“多说无益,我等手底下见真章!”
风清扬长剑一一划过众人,豪气干云。
“昔日家师可将你们打成落水狗,我风清扬虽不如家师修为浑厚,亦不堕剑魔之名!”
提剑,踏空。
独孤九剑的沛然剑意直冲云霄,风清扬逆流而上杀向诸多破碎虚空。
“卑鄙小人!与我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