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是八大恶魔的本能,是他们权柄的承载和能源;黑气是世界的两大根源之一,是八大恶魔赖以生存的命脉,也是让魔气诞生、膨胀的源头。”
“但无论是魔气还是黑气,总有一种共同点——他们都只能为恶魔所用。”
库忿斯负手而立,缓缓讲出了路法提出的大胆设想。
外道魔像的进化,的确需要魔气的支持,但归根结底需要的并不是单纯的魔气。
波刚的暴食、中苏的雷霆、巴莎的大海、圣主的火焰……
这才是外道魔像进化所真正需要的东西——
权柄!
源自魔气携带的权柄!
眼下,外道魔像通过吸收魔气,又辅以波刚暴食的权柄,已然将其他三份魔气的权柄收容加注于外道魔像之中。
魔气的作用,只剩下呼应黑气支持外道魔像潜移默化的改造和进化。
而这样一来,对魔气的借调便不再影响外道魔像。
简单来说,吸收了四份恶魔权柄的外道魔像,已经属于黑气眼中的值得关注的恶魔胚子了。
黑气会支撑外道魔像的持续性成长。
而借着外道魔像的链接,晓组织等人便可以接触这些具备八大恶魔权柄的魔气,从而化身身怀魔气和权柄的“恶魔人柱力”。
唯一的问题只在于,忍者这群琉璃大炮根本无法承受魔气的崇高,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恶魔人柱力。
就像库忿斯所言——
魔气与黑气,只能为恶魔所用。
“所以,吞噬魔气从一开始就不可能。”
库忿斯瞥了一眼沉吟的晓组织众人,轻飘飘道:
“你们需要的,是感染……像是感染一场不会致命又不会传染的病毒一样。”
抬手指向外道魔像之中盘旋的四道泾渭分明的魔气。
“主动接受魔气的感染、篡改,虽然会改变你们的生命本质,但也并不会因为像吸收魔气一样变得疯狂。”
“你们还是你们,只是不再是纯粹的人,但基于此,你们可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获得源自恶魔的权柄。”
“继而,感染了【魔气病毒】的你们,会被黑气视为拥有恶魔基因的新生儿,黑气会抽出些许微不足道的视线关注你们。”
“只要得到黑气的关注,你们所感染的魔气便会膨胀,你们所拥有的权柄就会成长,这是一种相当高效的共生机制。”
“只要化身黑气恶魔人柱力,加上我们幽冥军团的支援,冲垮他们的陷阱、释放啸风并不难。”
库忿斯的声音中忽然带上了浓浓的蛊惑。
环视着众人,轻飘飘道:
“变强的路就在这,不可否认,变强是需要代价的,感染魔气,如果无法控制自己,便会被魔气与黑气一步步诱导坠入真正的疯狂深渊。”
“但只要顶得住……你们也能一步登天。”
“是赌一把,还是就此止步,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说罢,库忿斯掏出一个新奇的仪器丢给佩恩。
“这是可以帮你们导流魔气的工具,同时也可以监测你们的生命状态,当你们无法承载更多魔气感染的时候,它会强制终断你们的魔气同步率……用不用随你们。”
库忿斯没有继续停留的打算,带着巴鲁和其他几位幽冥魔,一甩披风大步流星的向门外走去。
佩恩无神的眸光闪烁着难得的清辉,小南略显担忧的凑到他身边低声道:
“长门……他们没那么好心,他们只是想找一批炮灰……恶魔的魔气你也接触过,你清楚那东西有多可怕,那根本不是人类可以触及的神权。”
隐藏在暗中不知何处的长门将小南的话尽收耳中,然后……
全都抛之脑后。
他当然清楚幽冥军团根本没什么好心。
魔气真要如他们所言那样好控制,恶魔人柱力要真像库忿斯说的那么简单,为什么幽冥军团自己不接触魔气?
不只不接触,这四位恶魔的魔气他们拿到手之后压根没有多留的打算,直接就送了过来。
长门虽然被轮回眼的力量所蛊惑,但终究没到彻底失智的时候。
但他的野心早已经脱去了缰绳。
不管幽冥军团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起码在八大恶魔魔气收完之前,他们还和晓组织是一伙的。
计划只剩一半,希望就在眼前。
“停不下了……”
黑黝黝的山洞中,长门发出一声无人听到的呢喃。
而下一刻,背对库忿斯的佩恩也开口了。
“剩下的恶魔怎么办?”
哒——
库忿斯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但看着他的后脑勺,小南总觉得库忿斯在笑。
“那是之后的事,是我们会处理的工作……当下的你们只有一件事,释放啸风……我们会等你们的好消息的。”
路法总是对的——
这个地球从不缺少野心家,但蠢而不自知、还有自不量力的固执……
这样的野心家,真的很难得。
猩红的披风没入黑暗消失无踪。
溶洞内安静的只剩下最后的滴水声。
……
天门山上玉蟾宫。
伴随着黎明日出,山巅湿润的云气又一次带走了昨夜的血腥。
今天的玉蟾宫的大门并不是自己打开的,而是源于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蓝兔宫主!蓝兔宫主开门啊!”
心急如焚的呼喊在山巅回荡,风尘仆仆的达夫人抱着欢欢声声泣血的呐喊。
吱——
大门洞开。
蓝兔带着娜塔莎和紫兔快步走出,定睛一看,蓝兔不免心中一跳。
“达夫人?!”
“蓝兔宫主,快……山下。”
达夫人气喘吁吁的指向山下,疲惫道:
“我夫君和虹猫少侠都在山下,他们受了重伤,请……”
话音未落,紫兔和娜塔莎纵身而起,向山下冲去。
蓝兔皱着眉头沉声道:
“打开玉蟾宫大阵。”
迅速安排一番后,蓝兔蹲在达夫人身边抬手搭在她手腕上。
还好……
达夫人似乎被保护的很好,只是星月赶路的奔波真元快枯竭了。
欢欢倒是没事,看样子是累到了正在睡觉。
“没事了,达夫人,随我入宫修整,紫兔她们会把虹猫少侠和达达接来的。”
“多谢……”
一口气送了下去,达夫人也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安排人把达夫人送进去,这时,紫兔和娜塔莎也带着人回来了。
只看了一眼,蓝兔脸色骤变。
相比于达夫人和欢欢,虹猫和达达的情况就太差了。
二人一身鲜血,气息奄奄。
达达尚且还有些神智,虹猫更惨,他已经在达达背上深度昏迷了。
浑身遍布深可见骨的伤痕,最麻烦的是——
蓝兔一眼就看出虹猫的真元几乎被抽干了。
“果然……任我行!”
蓝兔咬了咬牙,快步上前。
达达艰难抬头,拱手道:
“蓝兔宫主,我夫人她们……”
“我已经安顿好她们了,放心,她们没事,现在重要的是你们。”
“多谢……”
达达松了口气,被紫兔和娜塔莎架着往宫内走去。
他还有很多话想说,可眼下的状态,实在是说不出什么了。
索性两眼一翻也晕了过去。
今日的玉蟾宫,变得鸡飞狗跳了。
……
不知过了多久,达达渐渐苏醒过来。
下意识的想回头确定虹猫还在,可这一动却顿觉浑身刺痛,连根指头都抬不起来。
他被绷带几乎缠成了木乃伊,鼻尖之中尽是药香。
“宫主,达达前辈醒了。”
坐在他旁边观察的娜塔莎冲出门外喊了一声,不多时,蓝兔快步推门而入。
“蓝兔宫主……”
达达吃力的想要起身。
“不必客套,你如今身受重伤,不宜动身。”
达达点了点头,又追问道:
“虹猫少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