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兔瞳孔一缩,呢喃一声:
“僵伏尸虫!”
迅速抬手点在魔教大宗师头顶,冰魄真元野蛮的灌入,强行将暴动的蛊虫镇压下来。
蓝兔已经得到了答案,任我行的确被释放了。
否则这魔教大宗师体内不会有僵伏尸虫,那可是日月神教独门的三尸脑神丹核心。
三尸脑神丹的秘密向来由日月神教教主所掌,当今地仙界会的人除了东方不败,也就只有任我行。
下一刻,几乎脱力的魔教大宗师虚弱的点头道:
“是。”
蓝兔眸光闪烁不定。
在她记忆之中,黑心虎昔日只是任我行执掌日月神教时期的一位护法。
日月神教护法众多,教众更是以万计算,黑心虎是最不起眼的那种,任我行恐怕只是听过黑心虎这个名字,二人并无关联。
从黑心虎在动乱时期叛逃黑木崖自立门户来看,也说不上对任我行有忠心可言……
既然如此,他为何要冒着被日月神教和东方不败追杀的风险释放任我行?
黑心虎虽然同为破碎虚空巅峰,黑虎崖魔教发展这么久也算威震一方,但对在整个地仙界武林都威名大振的日月神教和东方不败来说,真算不得什么。
日月神教本就不喜黑虎崖,若非依靠黑虎崖的天险和毒障,加上正道那边对日月神教向来严防死守,恐怕东方不败早就率军推平黑虎崖了。
眼下黑心虎释放任我行,已经触碰了东方不败的底线,接下来,黑虎崖必将迎来日月神教的报复……
黑心虎是疯了吗?
还是说,他得到了什么?
蓝兔心潮翻滚,沉默许久后又道:
“前段时间西海峰林动荡,是否黑虎崖魔教所为?”
这次,魔教大宗师挣扎的更加剧烈,浑身抽搐着在三人面前扭成了麻花。
即便有蓝兔的真元镇压,对方浑身依旧不受控制的膨胀。
他张着嘴反复想说什么,但每次发出音节的前一秒,嘴巴又被迫重重闭上。
反复数次,牙也碎了,浑身血流如注。
蓝兔闭上了眼,心中升腾起莫大的忧愁。
这种表现,已经不需要再问什么了,答案显而易见。
冷着脸信手挥出,冰魄剑气将其化妆灰烬,又被蓝兔拂袖送出的风推到花丛之中。
做完这一切,蓝兔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后才长叹一声。
“今晚不会有人登山了,好生休息吧。”
紫兔抿了抿嘴,点头应下离开。
蓝兔倒是没有回去,站在空地之上任由山巅呼啸的风卷起自己的霓裳羽衣,俨然一副羽化飞升的姿态。
但娜塔莎却更关心蓝兔当下的状态——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蓝兔。
纤细漂亮的眉毛蹙在一起,让人看了不免心神颤抖,急欲轻轻抚平她的忧愁。
娜塔莎迟疑片刻,低声道:
“宫主,西海峰林有谁?”
望着月亮,蓝兔眸中藏着化不开的愁绪。
沉默很久之后,才幽幽一叹。
“七剑之一,长虹剑当代剑主,虹猫……”
第222章 娜塔莎:虹猫蓝兔?哪来的CP感?
虹猫……
听名字似乎也并非人族。
加上蓝兔冰魄剑主的身份,娜塔莎不由猜测着当今七剑剑主是否都是灵族。
不过……
虹猫?蓝兔?
这莫名其妙的CP感是什么鬼?
娜塔莎心中泛着嘀咕,见蓝兔愁眉不展,还是出声安慰道:
“既然是长虹剑主,想必也是威震一方的武林豪杰,应该没那么容易出事吧?”
蓝兔没有回答,只是眼中愁绪更浓。
虹猫实力的确很强,放眼当今武林也算一方霸主,加上他对长虹剑的掌握是七剑传人之中最强者。
换言之,虹猫是七剑剑主之首。
可再强也终究不是仙……
虹猫和蓝兔不同,他历来独行,从未有什么宗门势力,更不像蓝兔一样背后站着白素贞这种靠山。
而黑虎崖呢?
作为近百年内地仙界武林新兴的魔门势力,加上那一手只要放弃做人,就能迅速变强的邪道手段,黑虎崖吸纳的教众数不胜数。
更何况黑心虎和黑小虎还都是破碎虚空,黑心虎的实力甚至更强一筹。
再加上黑心虎刚刚释放出了任我行……
三大破碎虚空,率领无数黑虎崖教众突袭西海峰林,纵使虹猫插上翅膀,恐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蓝兔倒是并不担心虹猫会死——
无论黑心虎得到了什么,他绝不敢杀虹猫,眼下战神殿开启在即,七剑合璧的力量乃是重中之重。
黑心虎要是妄图夺剑杀人,给七剑合璧的大势添堵,到时候要收拾他的可就不是日月神教,而是仙人们了。
可在地仙界,死亡绝不是最可怕的事。
只要虹猫还活着,还能用出七剑合璧的力量,仙人们可不会管他被黑心虎如何……
这才是蓝兔最担心的事,魔教从不缺控制人的手段,光是蓝兔所知,黑虎崖如今就有三尸脑神丹、血魔疯癫丸等数种控心之毒。
西海峰林遇袭已经有三天了,不知黑虎崖在那上了什么手段,蓝兔的传音始终被隔绝在西海峰林之外。
虹猫眼下如何,她真是两眼一抹黑。
往最坏的情况想,如果虹猫真的已经被控制住了,那恐怕……
蓝兔有些坐立不安,她还是想不明白黑心虎到底想做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释放了任我行,又大肆袭击七剑传人。
他这可是一口气吸引了日月神教和无数武林宗门的仇恨,难不成他真以为靠黑虎崖三位破碎虚空加上那些乌合之众,就能抵抗整个地仙界武林的愤怒?
事情要是搞大了,仙人都会出手的。
一层层不祥的预感笼罩着蓝兔,这种完全一头雾水的情况,比直接爆发混战还要可怕。
最麻烦的是,她还需要镇守玉蟾宫守护宫中门人,无法离开天门山,对外界变化知晓不多,更无法支援虹猫……
沉默许久,蓝兔抬手召来天上飞鸟。
鸟雀乖巧的落在她手臂上,蓝兔又以真元凝聚了几份书信,加以冰魄剑气盖章后,捆在鸟腿之上。
“去吧……要快。”
飞鸟叽叽喳喳叫了几声,迅速腾空而起拍着翅膀向四面八方散去,越过一段距离后没入虚空消失。
事已至此,她必须先把消息传给其他剑主,尤其是旋风剑主达达。
蓝兔在信中已然拜托达达去西海峰林看一看,这也是一举两得之策——
达达历来和妻儿隐居在十里画廊中的百草谷,那里距离西海峰林不远。
蓝兔也担心丧心病狂的黑心虎一同袭击了百草谷,如果达达也出事,她恐怕不得不喊上其他七剑传人一同出山了。
只是这样一来,又得拜托白素贞帮忙照顾剩下的门人……
灵兔一族和白素贞虽然有旧,但人情这东西又能浪费多久呢?
“希望是我多虑了。”
蓝兔岿然长叹一声。
身后的娜塔莎莫名有些愧疚。
她自以为从剑冢脱身,总能帮到玉蟾宫一些。
可如今看来,七剑之乱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她这点实力,放眼地仙界武林依旧上不得台面……
或许在曾经,她也算一方天才,但当下的动乱,动辄便卷入破碎虚空的大能。
在他们面前,娜塔莎和婴儿没有区别。
天门山的气氛愈发沉重。
蓝兔矗立山巅望月,娜塔莎站在蓝兔身后望着她……
最起码,此时此刻她们的惆怅是相同的。
……
得了蓝兔剑气加持的飞鸟速度很快,待天亮之前,一只飞鸟已经抵达十里画廊。
盘旋着绕过密密麻麻的竹林,穿过一层看不透的壁障之后,飞鸟眼前豁然出现了一座僻静的竹屋。
飞鸟缓缓降落,直到数百丈之外时,竹屋大门洞开,轻柔的旋风卷着飞鸟加速。
瞬息间,飞鸟迷迷糊糊的落在了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上。
“乖鸟儿……辛苦了。”
达达那沉稳的大熊猫姿态从木屋之中走出。
轻轻拂过鸟腿摘下那信卷,又取出一些鸟食喂了一番。
这才打开信纸查看了起来。
那上面的冰魄剑气做不得假,达达一眼就看得出。
确定是蓝兔的亲笔后,达达耐心看起了信纸上的内容,眉头渐渐拧成了一道凌厉的剑锋。
信上所书很简短,但他能看出蓝兔写信时的急切。
【黑心虎释放任我行,偷袭西海峰林,虹猫或遇险,请竹林居士探查,务必小心。】
“夫君……”
另一道窈窕身影从竹屋中走出,看了一眼落在竹架上的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