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三,就是一个这么打算的选手。
他的实力不算弱,但也没多强,第一阶段的10个人头都是千难万难才侥幸凑齐。因此他打算仗着他们‘风泽族’特有的轻灵天赋,凭借身法虎口夺食。
感受着外界的巨大动静,鼠三那圆球般的身子从躲藏的洞窟里钻了出来。
“嘿嘿,天助我也。”看到信物神山就在自己不远处,鼠三的眯眯眼中惊喜至极,“天予不取反受其纠,干了!”
小心翼翼的贴着地面飞行,身上的风之法则荡漾开,隐藏着他的气息。
望山跑死马,不敢飞的太快的鼠三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才靠近神山。神山脚底下是一片茂盛的密林,密林的范围极大,将整座神山包围。
看着一株株二三十丈高的古树把光线遮的严严实实,鼠三心中不禁泛起嘀咕。但一想到足足10混元的财富就在不远处,鼠三心中一狠,不管这如黑洞般的密林,一头扎了进去。
“我滴乖乖,太豪奢了吧。”鼠三藏在一棵树的树冠中,抚摸着如同碧玉般的树干,心中感慨至极。刚才在外面没发现,现在近距离一看,这些古树全是‘碧玉植’!
放到宇宙中,是足以让宇宙级强者眼红争夺的宝物。而现在,一眼望不到边的密林全都是这种树木。
“该死的,眼红死我了。”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鼠三强迫自己挪开目光,加持上隐身的风之本源法则,继续向着神山山脚靠拢。
前行了不到十公里,鼠三脚步一缓的打量起四周来。莫名的,一股难言的寒意自他心底升起,好似前面有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此森林明显不知多少年未曾有人来过,‘碧玉植’之间大都缠绕着一根根不知名的翠绿色藤条,在地面上更是铺着数尺高的厚厚枯叶,下半部分完全腐烂化为了淤泥,上半部分却还保持着枯叶掉下来的状态。
这幅场景,就是正常原始森林的场景,但是,放到神国战场中,正常之处却恰好是它最不正常的地方!
“我...退...”鼠三决定绕过这一片。
但当他脚步才刚刚往后踏出一步,踩碎枯叶的嘎吱声都还未响起之时,异变陡生!
倏!倏!倏……
原本翠绿柔软的藤蔓,此刻变得乌黑粗壮,表皮上布满了诡异的纹路,犹如恶魔的印记。它的主体在地底深处蠕动着,犹如一条苏醒的巨龙,飞速向地表逼近。
当藤蔓从地底钻出的那一刻,它的触手狂舞着,在空中翻飞盘旋,犹如一条条嗜血的巨蛇,藤蔓的尖端、边缘变得尖锐而锋利,闪烁着寒光,仿佛能轻易撕裂一切阻挡它的东西。
随着藤蔓的狂舞,周围的树木被它的力量所撼动,枝叶纷纷落下。
鼠三也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登时从地上弹起,以不符合他体型的速度暴退着。
“卧槽,真他妈缺德,居然在战场里放宇宙级的‘割镰藤’。”
足足退了八百米远,鼠三才离开割镰藤的攻击范围,看着没能抓到猎物而暴怒狂舞的藤蔓,鼠三气急败坏的怒骂道。
割镰藤,顾名思义,杀戮生命犹如镰刀割草般。一旦让割镰藤成长到九阶,几乎可以横扫所有的同阶人类!它那锯齿般的刃口极端锋利,一但被它卷上,它那18只触手就会像是捕猎的巨蟒一般把猎物紧紧缠绕。
要么力竭而亡,要么化为血肉残片。
因为太过血腥凶残,好多星域已经停止售卖这种植物生命的种子了,没想到巨斧斗武场居然会在‘巅峰强者战’的试炼场地种植这种植物。
“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倒霉蛋被这割镰藤杀死,嘿嘿。”回过神来的鼠三眼中露出残忍的笑意,他可不相信其他选手都能有他这样的速度,也不相信巨斧斗武场会只种植这一株割镰藤……
“死吧,死的越多越好。”
“说不定,我还能代表宇宙国出战,和其他国度的选手试试手呢。”
风之本源法则全力鼓荡,鼠三的身影化为鬼魅,在空气中拖出一连串残影,轨迹比之前更加难以揣测。
他,打算直接仗着身法闯过去!
第222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光头青年养好伤之后,出现在了神山山脚的一个山坡,抬手望了望上方一下子变得陡峭仿佛垂直的山势,不禁眉头微微一皱。
如果放在一天前,他会大摇大摆的直接飞跃到山颠取走信物,但是被许诺一拳打成重伤之后,他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行事也变得没有那么肆无忌惮。
“割镰藤虽然强悍,但是能闯过的人也不会少。”光头青年萨沙环顾了四周,参天的古木把本来就受限的感知再次压缩范围,“小心一点,这里地形狭窄,再次遇到那变态就不妙了。”
光头青年不想把自己的命运赌在运气上,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还是低调的隐藏在暗处为好。
萨沙正这般思量的时候,山峰上方忽然传来一声长长的惨叫声,紧接着呼啸声一起,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而降,看路线,正好要砸到他身上的样子。
他心中一凛,想都不想的身躯一晃,拖出一连串残影退到数十丈远处。
结果‘轰’的一声后,一具身穿蓝色甲铠尸体重重摔在山坡碎石上,砸出一个硕大土坑。
萨沙心中讶然,没想到上面已经打起来了,悄然上前几步,仔细看了一眼身上浓烈的法则气息还未彻底消散的尸体,一抬足将其踢翻过来。
“嘶——这威力、不会是那变态吧?”
对于尸体的身份萨沙并不感兴趣,但是尸体后脑处那个碗口大的血洞却不能不引起他的兴趣。
萨沙眉头一皱,低下身子用手指沾了沾‘咕咕’流出的血液,仔细感应起来。
除了尸体本身的风之本源法则气息以外,血液中还残留着如刀锋般凛冽的金之本源法则气息。
“越来越有意思了。”把血珠从手指上甩落,萨沙笑着开口,很显然现在上面那个凶人并不是之前遇到的那个变态,那变态所修法则可没有金之法则。
……
两个小时之后,鼠三站在一棵大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不远处一片林中空地的热闹场景,不禁有些目瞪口呆了。
只见一名光头白甲的面嫩青年,正挥动着一根粗大的镔铁长棍,和一个满脸横肉手握一柄鬼头大刀的五米高巨人,轰隆隆的对攻个不停。
二者,一个身形轻灵无比,身形轻轻闪动就能拖拽出数十个幻身同时进攻,手中镔铁长棍一挥动,就幻化出一层层连绵棍影,另一个手中的鬼头大刀只是简单的竖砸横扫,看似古拙的招式却威能莫测,厉声呼啸间,每一击都石破天惊般凶猛无比,竟然将光头青年砸的节节后退不已。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所过之处,无数树木为之粉碎横飞,密林之中更是片刻间就多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土坑,那凶险让鼠三直看的心惊肉跳不已。
显然这两个都是此次大赛的绝世猛人,而能让这两位大打出手的,也只有山巅之上的信物了!
鼠三将族中秘法催动到极致,就连呼吸、心跳都尽皆停滞,好似一块枯木一般彻底与所处的树冠融为一体。
隐匿秘法,超绝速度,都是他有信心虎口夺食的根源。
而就在此刻,那名高大巨人似乎打的不耐烦了,口中突然发出狂吼之声,猛的一拍胸口,好似催动了什么秘法。
下一刻,五米巨汉身上的法则气息突然为之一涨,肌肤上血管也剧烈颤动起来,全部化为青色蚯蚓般的一突而起,身躯更是在爆竹般闷声中骤然狂涨了半米高,隐约无数淡金色秘纹从体表一涌而出,遍布身躯每一寸地方。
“吼!”
锋锐无匹的金之本源法则结合着九重领域,竟然强行把光头青年身形拖慢了一刹那。
一刹那很短,但对于壮汉而言,足够了!
狂笑着,鬼头大刀用力挥下。
“吼~~开天!!”
漆黑的刀身倏忽滑落,空间都裂开一丝丝细密的裂纹。
“给我——破!”
生死关头,光头青年脸色涨红双目圆瞪,脖子上青筋暴起,双手横过长棍向上托举,欲要挡住这一击。
轰隆隆~~~
一声声巨响从密林中连绵传出。
周围除了鼠三还有一些窥探者,光是听了几声,他们就感觉耳旁仿佛正在电闪雷鸣一般,隐隐有些刺痛。众人脸色一变,顾不得隐匿身形,体内原力往身周一转,僵直的身体才重新恢复了行动力,但他们看向场中的目光变得骇然无比。
战斗余波都差点让他们失去战斗力,真正交手的二人又会强到什么地步?
“噗嗤~~给你!”
光头青年喷出一口鲜血,一扬手,把好不容易从山巅混战中抢来的信物扔了出来。
信物是一枚淡红色的令牌,在空中打着旋的朝巨人壮汉飞去。
“吼吼~~”巨人壮汉面色一喜,伸出手抓向令牌。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倒伏着的一株古树树冠中,一道浑圆的流光窜出,在半空中就将令牌截胡。
不待巨人壮汉反应过来,浑圆流光身上法则气息一闪,脚步连点虚空,身形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着密林外倒射。
“啊啊啊~~杂碎,我要活撕了你!!”肉眼可见的,巨人壮汉暴怒起来。
一声低吼,巨人壮汉迈出大脚丫,一步就窜出十数里远。
“轰!”“轰!”
携带着气浪,巨人壮汉好似一台人形推土机一般,所有挡在他面前的巨木、土石都被他一刀扫飞。
敢虎口夺食,让他恨不得生啖其肉!
至于光头青年与其他窥视者,手下败将与无胆鼠类罢了,不足以让巨人壮汉继续与他们纠缠。
而前方的流光,正是虎口夺食成功的鼠三,擦去嘴角的鲜血,刚才离得太近,被战斗余波震的受了点内伤。
“嘿嘿,任你实力再强,不还是得喝鼠爷的洗脚水。”回首看了一眼,巨人壮汉掀起的烟尘正被自己越甩越远,鼠三不由心情大好。
零本万利!
爽翻了!
掏出怀中的淡红色令牌,冷硬的手感让鼠三兴趣丝毫不减,仿佛这就是世间最美的美人一般。
10混元啊,哪怕最后落选,也足以让自己安安稳稳修炼到界主了!
第223章 最终战场,核心圈中
此时此刻,许诺和艾米莉娅并没有急着赶往战场中心。
第二阶段会持续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呢,那么急干什么?
更何况,许诺和艾米莉娅的目标是全宇宙前一千名,对于那10混元的宇宙国奖金并不是那么在乎。
“艾米,刚才你的剑可以往右偏离三公分,那个位置恰好是你对手法则流淌的薄弱点……”
一片狼籍的草地上,许诺正对着艾米莉娅指点刚才战斗中需要注意的细节,在他们俩人的脚下,正躺着一具血肉模糊被劈为两半的尸体。
“嗯嗯,这是我的一个坏习惯,我会改正的。”艾米莉娅脸色微窘的点头。
此时此刻,虚拟宇宙中无数观看转播的观众都惊呆了,这还是这么多届以来,第一个在比赛中教徒弟的。
“自信,太自信了,他肯定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付出个屁,没看到他打其他选手像打小鸡一样么?‘光影’萨沙都被他一掌打吐血……”
“就是就是,知不知道本源宇宙级的含金量啊?我决定了,许诺就是我的一辈子偶像!”
各个场合里,无数的人争论着比赛,有崇拜的,有诋毁的……但也正因为这些讨论,让许诺的名气越来越大。
……
龙骨宇宙国。
神国中心战场,高逾万仞的神山之巅,血眸白发背负着两柄狭长战刀的灰袍青年狂妄的大笑着:
“来啊,你们这群废物!”
“信物就在我手中。”
“怎么几十个打我一个都不敢么?!”
在他的脚下,躺着数十具被利刃切割为一坨坨碎块的尸体,血流成河。
更下方五十余米处的一块突出来的平台上,站着七十多个脸色难看的选手。
很显然,灰袍青年嘲讽的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