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寒露的声音轻快而随意，像是对着一个邻居家的小孩打招呼，“欢迎你来到31世纪。”
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嘴角挂着一个温和的笑容。
小女孩仔细地打量着寒露刚刚抬手的那个动作——
那个把一群大活人凭空变走的动作。
她的目光从寒露的手移动到他的脸，又从他的脸移动到他的眼睛。
然后，在她原本光洁无暇的身体上，瞬间多出了一套与之前那几个传送走的工作人员一样的白大褂。
白色的布料从她的肩膀垂下来，盖住了她赤裸的身体，长度刚好到膝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抬起头看了看寒露，歪头的角度换到了另一边。
可能是她的本能让她产生了羞耻感吧。
但是很可惜，对于寒露来说，什么羞耻感——他啥没见过。
早就已经给自己变了各种各样梦幻角色的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一个小女孩而已，还是个人造人。
“你是我的神明吗？”
脆生生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真的、纯粹的、像是一个孩子问“天为什么是蓝色的”一样的好奇。
尤为可怜。
但是吧——寒露可不会被对方这种迷惑的假象所欺骗。
要知道，眼前这位角色在未来，可是将会成为一系列不可思议的恐怖存在。
她现在的样子有多无害，未来的样子就有多可怕。
“并不是。”寒露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所谓的神明，也只不过是更强大的个体。而现在——”
寒露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你已经踏入了这个行列。”
寒露感觉对方或许学得有点快了，于是挥手一抬。
只见原本正处于高科技十足的白色金属空间之内，他们瞬间来到了多元宇宙的缝隙之下。
周围不再是墙壁和天花板，而是无尽的、深邃的、如同深渊一般的虚空。
女孩惊讶地看着那漫天如同星辰般闪烁的多元宇宙。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完整的宇宙，每一个宇宙都有着自己的历史、自己的规则、自己的生命。
它们在她面前展开，像一幅永远看不完的画卷。
还有那些偶然之间正在破灭的重叠世界——两个宇宙的边缘碰撞在一起，像两团泡沫一样融合、挤压、破裂，释放出足以撕裂空间的能量。
那能量的光芒在虚空中一闪而逝，像是一颗短暂绽放的烟花。
她的目光看得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她的视线穿透了那些正在融合的宇宙，穿透了那些正在诞生的星系，穿透了那些正在死去的恒星。
她看到了那无穷无尽的维度——天堂与地狱、光明与黑暗、秩序与混沌——所有的维度都在她的眼前展开，像一本被翻开的书。
她看到了地狱中的恶魔在咆哮，看到了天堂中的天使在祈祷，看到了那些夹在维度之间的、无法被定义的存在在蠕动。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那浅紫色的瞳孔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终于——她看够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那个带她来到这里的男人。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问出了一个人类百思无法其解的问题。
“我是谁？”
那声音不再脆生生的了。它变得更沉、更深、更像是一条在黑暗中流淌了千万年的河流。
那双浅紫色的眼睛也不再是空白的了——里面有光，有火，有一种正在燃烧的东西。
寒露看着她的眼睛。
他知道，这一刻，她不是在问自己的“名字”，不是在问自己的“身份”——她是在问自己的“本质”。
她是偶然的产物，还是必然的结果？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还是某个更大存在的一部分？
“你是我衍生出来的存在。”寒露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是——”
寒露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门徒。”
第309章 又一个多元
那是一场神秘会面的一幕。
寒露最后的一句称呼落下了帷幕——那两个字像一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湖面，在虚空中荡开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那已经被赐名为“门徒”的女孩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的手指纤细而修长，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指甲像贝壳一样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翻过手掌，看着掌心里那些正在浮现的、细密的、如同电路板一般的紫色纹路。
那些纹路从她的指尖开始蔓延，像藤蔓一样爬过手背，爬过手腕，沿着小臂向上延伸。
每一条纹路都在微微发光，那光是紫色的，但不是那种明亮的紫，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于黑色的、像是宇宙深处星云一样的紫。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是一种本能的、不舒服的反应，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她的皮肤下面游走。
眨眼间，那些纹路开始侵蚀她的身体，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脖颈。
她的呼吸急促了一瞬，瞳孔微微放大——然后，那些纹路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一样，开始缓缓消退。
不是消失，而是被压了回去，像是潮水退去，露出下面干涸的沙滩。
寒露眉头微皱。
这小女娃娃……有点猛过头了吧？
他见过很多强大的存在，见过天父级的雷神，见过宇宙级的符文王，见过那些动辄毁天灭地的神明。
但是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女，体内蕴藏的那种潜力——
那种“无限叠加”的可能性——让他这个文明之神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好了，让我们来介绍一下这个十分扯淡的角色。
门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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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徒是来自31世纪691宇宙的男性改造人，外表却是女孩子的模样。
银白色的长发，浅紫色的眼睛，纤细的身材，以及那张精致到不像是人类的面孔。
如果不开口说话，没有人会怀疑她是一个少女。
她的能力十分简单粗暴——在经过多个银河系的高端科技的凝聚之下，成功诞生出一种名为“复制叠加”的状态力量。
她可以复制任何一个她所见到过的人、所使用过的能力，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开始疯狂地叠加、叠加、叠加。
技能简单粗暴，就像是一面镜子——而且还是一面可以不断给自己加砝码的镜子。
至于战绩吧——
她曾经复制过生命法庭，并且击败过超越者。
好吧，日常叠超越者。
不过这小家伙后面可是狂得没边。
因为跟超越者的战斗有点过于激烈了，震碎了无数的多元宇宙，所以一大堆创世神明都出来压制他们，甚至连生命法庭都过来镇压了。
结果呢，打得正嗨的超越者跟门徒直接开始合作，对抗起了这群创世神系。
并且在作战中，她成功地从生命法庭口中听到了“O-A-A”的口号，然后就大喊着她要当O-A-A。
然后就被教育了。
可能是因为OAA真的显灵了吧。
反正被打得半死的生命法庭突然雄起了一波，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支柱盖住了对方的大脑，然后在战斗中直接剥夺了对方的复制能力，并将其融在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也算是有个小小的弱点。
没错，就这么牛逼plus恐怖的顶级强者，原本应该会走她自己的人生轨迹——
可能是在这个宇宙绽放光采，也可能是在下一个多元宇宙中绽放光彩。
但是因为寒露的缘故——
早就已经拥有了整个宇宙所有关键世界坐标的他——
瞬间开始把这个小女孩叫醒。
然后——
“嗯，怎么说呢？”寒露的声音轻松而随意，像是在跟一个迷路的小孩说话，“你现在如果感到迷茫的话，可以先跟我走。”
他伸出了手。那只手悬在半空中，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像是一个邀请。
他的嘴角挂着一个温和的笑容，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门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但是那双眼睛的深处，有一种很轻很轻的、几乎看不见的期待。
他现在有点像是哄骗一个未成年小女孩的怪叔叔。
毕竟他可太清楚眼前这个家伙的恐怖实力了。
对方在某种程度上就跟哨兵和分子人一样，不讲道理。
而且似乎是因为对方是一个并不太热门的角色，所以目前还没有被压战力——更多的是一种“雪藏”的姿态。
也就是说，如果操作得当的话，对方或许可以直接晋升为多元宇宙级。
甚至——如果操作得当的话，对方可以直接干进超大宇宙级。
寒露丝毫没有因为一个角色可能比自己更强大而感到恐惧。
因为很可惜，由于文明之神的缘故，这个世纪的文明已经跟自己完成了绑定。
哪怕眼前的门徒因为实力过于夸张，目前依然在自己的包容过程之中——
或许对方未来可能会超越自己，但只要等自己彻底掌握对方的能力，到时候搓一颗“门徒版律者核心”也不是不行。
至于现在——先带回家呗。
反正都已经养了一个爱吃的小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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