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姿势托尼太熟悉了——那是他的蜘蛛侠，他的小家伙。
只不过这一次，那双眼睛没有看着他。
那目光落在远处那个紫色的巨人身上，带着一种托尼从未见过的……愤怒。
“在你左边。”
一个声音在史蒂夫耳边响起。山姆·威尔逊悬停在他左侧的半空中，那对红白色的机械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史蒂夫转过头。
他看着那从光圈中走出的每一个人——那些曾经灰飞烟灭的、那些拼死战斗过的、那些从未放弃的。
他看着瓦坎达的勇士，看着阿斯加德的遗民，看着卡玛泰姬的法师，看着来自宇宙各个角落的盟友。
他的眼眶发热。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面已经布满划痕的盾牌。
他抬起头。
“复仇者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集结！！”
战吼震天。
索尔第一个冲了出去。风暴战斧与雷神之锤在他手中旋转，雷霆在他身后咆哮，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劈入敌阵。
暗夜比邻星的长矛迎面刺来，被他用锤子格开，紧接着一斧斩下，将那紫色的头颅砍飞。
黑矮星怒吼着扑向特查拉，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振金面前毫无用处——国王矫健地闪避、反击，爪子撕裂了那机械臂的关节。
乌木喉的念力试图禁锢旺达，但绯红女巫的红光比他更快、更狠、更狂暴。她被抛向空中，然后像一颗陨石般砸进齐塔瑞人的阵型中央，猩红色的能量如潮水般扩散。
所有人都在战斗。
所有人都在拼命。
而灭霸，站在战场中央，看着这一切。
他有些意外。
这个地球，似乎并不像他之前探查的那样，只有一群英雄守着。也不只是有阿斯加德和至尊法师的隐患。还有更多他无法理解的力量在涌现。
但没关系。
他抬起双刃战刀。
“现在，”他平静地说，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到你们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这句话是说给旁边那个人听的。
迪恩，宇宙海盗的将军，站在他的悬浮战机上，俯瞰着下方混乱的战场。
他的金属面罩遮住了表情，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当然。”他说。
然后他一挥手。
宇宙海盗的舰队开火了。
激光束从天而降，在地面上炸开一个个深坑。
银色机器人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入战场，他们的镭射炮每一次射击，都能轻易撕碎一个齐塔瑞士兵——或者一个英雄。
黑曜四将也动了。
他们如同四根锋利的矛，狠狠扎进英雄的队伍。
黑矮星的铁拳砸碎了一辆坦克；暗夜比尼星的长矛贯穿了三个多拉米拉杰战士；乌木喉的念力将一艘飞船从天上扯下来，砸进瓦坎达的阵型。
杀戮。混乱。绝望。
在这一切的中心——
鹰眼克林特·巴顿正在狂奔。
他怀里抱着那要命的东西——无限手套。六颗宝石在手背上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处理，也不知道该交给谁。他只知道，他必须跑。必须把这玩意儿带到安全的地方。
但问题是——
这个该死的战场上，到处都是敌人。
他刚从一群先锋卫的包围中逃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发现另一波敌人已经盯上了他。
“手套在那儿！！”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一瞬间，无数双眼睛齐刷刷转向他。
齐塔瑞人、先锋卫、银色机器人、黑曜五将……所有能动的，都在朝他冲来。
“有没有搞错啊——！！”
鹰眼欲哭无泪。他抱紧手套，撒腿就跑。他的腿在发软，肺在燃烧，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但他不敢停。不能停。
通讯器里传来史蒂夫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嘈杂：
“所有人听令——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手套！！”
英雄们开始向鹰眼靠拢。
特查拉一爪撕碎两个先锋卫，朝鹰眼的方向狂奔。
猎鹰从空中俯冲而下，用机枪扫射追兵。
旺达的红光将一群银色机器人抛向天空。
奇异博士的金色护盾挡下了几发射向鹰眼的激光。
但敌人太多了。
越来越多的先锋卫从鹰眼身后跳出，又被英雄们一一拦住。
可依然有一部分冲破了防线——那些驾驶着悬浮器的银色机器人，虽然个头只有一米出头，但手中的镭射炮每一发都能在地上炸出巨坑。
鹰眼闪身躲过一发光束，却被冲击波掀翻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
一个巨大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那是一只巨兽。三米多高，浑身覆盖着粗糙的灰色皮肤，一张血盆大口里满是獠牙。它咆哮着，声浪震得鹰眼耳膜生疼。
像放大了的金刚。或者说，更像一个疯狂版的绿巨人。
鹰眼拔出腰间的战刀，咬紧牙关。
拼了。
他正要冲上去——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振金拳套裹挟着全身的重量与加速度，狠狠砸在那巨兽的头颅上。沉闷的撞击声中，巨兽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给我。”
黑豹——特查拉——站在他面前，伸出手。那双眼睛里没有国王的威严，只有战士的坚定。
鹰眼愣了一下。然后，他想起了几年前，在西伯利亚的那个机场，他也是这样把手套递给了另一个人。
他相信瓦坎达的国王。
他把手套交了出去。
特查拉接过手套，瞬间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他的身形真的像一只猎豹——敏捷、优雅、致命。振金爪子撕碎一切胆敢阻拦的敌人，那些先锋卫在他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
距离那辆面包车越来越近了。
只要把手套送进去，只要送进去——
轰——！！！
一道紫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双刃战刀劈下，将那辆面包车劈成两半。
灭霸。
他站在废墟中，缓缓抬起头。
下一秒，乌木喉的手指微动。念力如无形的锁链，瞬间将疾奔中的特查拉定在半空。
国王拼命挣扎，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得无法挣脱。
灭霸迈步走向他。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所有人都嘶吼着，想冲上去阻拦，但敌人潮水般的攻势将他们死死缠住。
“不——！！”
旺达的尖叫声响彻战场。
但来不及了。
一道银色的身影从侧面疾冲而来，比任何人都快。
迪恩，那个矮小的银色机器人——掠过乌木喉身侧，顺手接过悬浮在半空中的手套。他的动作轻巧得像在拿一件普通的行李。
然后他冲天而起，悬浮在战场上空。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他。
“不——！！”更多的嘶吼声响起。
托尼仰着头，看着那个银色的身影，又看向旁边那个正在施展法术的奇异博士。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告诉我——如果那一次机会的话，是这一次吗？”
斯特兰奇博士看着眼前彻底跑偏的剧情，眉头紧皱。
那群银色机器人从哪蹦出来的？
那宇宙海盗又是什么来路？
为什么手套不是被灭霸抢走，而是被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家伙拿在手里？
他不知道。
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了。
“或许吧。”他说。
第239章 一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