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托尼咽了口唾沫，“你是认真的？”
“对啊。”丧尸宇宙的蚁人耸耸肩，又咬了一口披萨，“反正我们这儿多得是。你们需要就拿去呗。”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郑重地看向对方。
“太感谢了。”
“不用。”丧尸宇宙的蚁人摆摆手，咧嘴笑了，露出沾着芝士的牙齿，“随手之劳。”
第236章 文明的扩张
“谢谢各位的帮助。”
托尼·斯塔克站在木筏监狱的舱门前，回头看向这群来自丧尸宇宙的幸存者。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那个红蓝相间的身影上——小蜘蛛正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插在腰间，年轻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笑容。
托尼顿了顿。
“如果你们需要的话，”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可以来我们的宇宙逛逛。当然了，千万别带什么危险的东西啊。”
他微微扬起嘴角，试图让这句话听起来轻松些。
然后，他看向那个红蓝色的身影。
“还有你，小家伙。”他的目光停留得久了一些，“很抱歉，这个宇宙的我……可能傻得有点出奇。但是在另一个宇宙——”他深吸一口气，“相信我吧。”
他没有说完。
但小蜘蛛明白他想说什么。
那个没能说完的拥抱。那句没能说出口的“我爱你”。那些在另一个宇宙里，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小蜘蛛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朝托尼比了一个经典的手势——
拇指、食指和中指伸出，其余两指蜷起——
蜘蛛侠的标志性手势。
托尼笑了。
他转身，走向正在和班纳博士交流技术的区域。
说实话，他挺想再跟他们多待一会儿的。
别的不说，小蜘蛛永远是他心里最深沉的痛。
尤其是当年离去时，对方扑上来抱住他的那个瞬间，那双哭红的眼睛，那句断断续续的“我不想走”
……到了现在，他都迟迟无法忘记。
也正是基于此，他才选择加入这支时空劫掠的队伍。
好消息是，他们还有机会。
坏消息是……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托尼凑到班纳博士身边，看着对方正在调试的设备，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你确定这个读数是对的？”
“当然。”这个宇宙的布鲁斯·班纳——
那个还没有彻底与绿巨人融合的班纳——
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指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你们用皮姆粒子穿越量子领域的技术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中有一个巨大的隐患：量子领域与多元宇宙之间的边界并不是完全稳固的。如果你们的着陆点稍有偏差——”
“就会穿越到错误的宇宙？”托尼接话。
“不。”班纳博士摇摇头，表情严肃，“比那更糟。你们可能会卡在两个宇宙的夹缝里。永远。”
托尼沉默了。
好吧。这趟旅途，可能不怎么平静。
字面意义上的。
不过好消息是，他们这边也有穿越多元宇宙的经验——
虽然一般都是让寒露那样的大神直接带着人合法穿越，像托尼这种用技术硬闯的，真的是牛逼Plus。
但班纳博士似乎对这套技术很感兴趣。毕竟是同类人——科学家嘛，看到新奇的技术就走不动道。
“你这个量子隧道稳定器的原理是……”班纳凑到托尼的腕表前，眼睛亮得吓人。
“基于皮姆粒子的逆向共振，配合斯塔克工业的脉冲技术——”
“等等，逆向共振？理论上说，这需要精确到普朗克尺度的——”
“所以我用了量子纠缠态作为参考系——”
两个科学家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语速越来越快，手势越来越夸张，偶尔还夹杂着一两句“你疯了吗”“这是天才的想法”之类的惊呼。
还别说，遇到这位还没有彻底变成绿巨人的班纳博士，托尼还挺有亲切感的。
对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甚至开始手把手地教导对方如何复刻这套技术。
而在他们身后——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僵硬地坐在一把金属椅子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
有点尴尬。
他听不懂那些术语。什么量子纠缠，什么普朗克尺度，什么逆向共振——每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所以他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应着，板板正正地坐在那里，目光平视前方，表情专注，就跟小学生上课听讲一样——虽然完全听不懂，但姿态一定要端正。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在他身边坐下。
史蒂夫转过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之前那个给他指路的年轻人——约翰·沃克。
现在误会解除了，史蒂夫也明白这个人其实是个好心人，并不是他最初想的那样别有用心。
“很抱歉。”史蒂夫开口，声音沉稳，“当时……我没听你的话。”
约翰·沃克微微侧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偶像，他曾经的榜样，也是他亲手了结过的存在（虽然是另一个宇宙的）。
“没关系，队长。”他的声音很平静，“我能理解。这很正常——没有人会相信第一个见面的人给他的忠告。”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一个美国队长，一个美国队长（前）。
两个人并排坐着，腰板都挺得笔直，目光都平视前方，姿势都标准得像刚从军事训练营里出来的新兵。他们就这么僵硬地坐着，跟两尊雕塑似的。
至少在不远处那两个正在吃披萨的蚁人看来，这画面别扭极了。
“呃……”丧尸宇宙的斯科特·朗瞥了那边一眼，凑到另一个斯科特耳边小声说，“他们还要坐多久？”
“不知道。”另一个斯科特耸耸肩，咬了一口披萨，“可能在比赛谁先眨眼？”
丧尸宇宙的斯科特咧嘴笑了。他把手里的披萨递过去，压低声音解释道：“在我们这个世界，约翰·沃克亲手了结了美国队长——
那是他的前任，其实也是他的偶像来着。现在可能又看到我的偶像，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淡定，很正常。来，尝尝这个——我新研发的口味，加了双倍芝士和香肠。”
另一个斯科特接过披萨，美美地咬了一大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谢了，伙计！”他嚼着披萨，含胡不清地说，“放心，我们的宇宙主要就是丢了一半的人，但没关系——只要拿到无限宝石，我们打个响指，什么东西都能给你变回来。不用担心！So easy啦！”
他伸出手掌。
丧尸宇宙的蚁人会意，也伸出手掌。
啪！
两个蚁人击了个掌，同时咧嘴笑起来。
但他们没注意到的是——
在击掌的那一瞬间，另一个斯科特身上自带的那股虚数潮流，悄无声息地涌向了丧尸宇宙的斯科特。
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以文明作为主体存在的。
现在遇到一个相似的个体——虽然是另一个宇宙的，但并不妨碍它悄悄把自己的概念拉过去一丢丢。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并不是寒露本身的意愿，这只是单纯的来源于它的概念衍生出来的扩散性，就像是草地和真菌会将土地覆盖一样。
然后——
一切如常。
没人注意到那微不可察的变化。
“我们该走了。”托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史蒂夫从椅子上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约翰·沃克。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然后史蒂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蚁人斯科特·朗抱着丧尸宇宙的斯科特送给他的一大堆皮姆粒子，边走边吃。
他把最后一块披萨塞进嘴里，匆忙嚼了几下，然后在托尼和史蒂夫的催促眼神中，迅速缩小，轻盈地跳上了史蒂夫的肩膀。
“好的，这就出发！”他的声音从微缩状态传来，带着一丝兴奋，“三、二、一——”
Biu！Biu！
好吧。
全是配音。
没有特效，没有闪光，没有酷炫的穿越特效。
三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只剩下木筏监狱里的幸存者们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空气。
小蜘蛛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此时此刻。
宇宙之外的夹缝之中。
寒露再度遨游在这片无垠的宇宙海洋之间。
他手中的长枪每一次挥舞，都会精准地拦截下无数炮弹般砸向这个宇宙的巨大章鱼——那是某个愤怒的存在投掷过来的“垃圾”。
这些对他来说，无非就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他甚至有空闲给自己打一个小小的哈欠。
“累不累啊？”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在宇宙夹缝中回荡，“有必要往我的宇宙扔垃圾吗？”
回应他的是一声愤怒的咆哮。
那个存在怒吼着，整个夹缝空间都在它的愤怒中震颤，仿佛随时会崩塌。
但当一方多元宇宙有了它的主宰者庇护时，这样的咆哮，就只是鱼缸里的鲨鱼在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