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休眼中，黑夜女神依旧充满着神秘的魅力。
她愣了一小会，也对着两人打起招呼。
“冕下今天怎么没在阳台？”黑夜女神问道。
身为方明的从神，她虽然可以看到方明的行踪，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去做这种冒犯的事。
这是从神的基本修养。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说，去什么切诺……哦，对了，是切尔贝利亚。”
“是切尔诺呗利，这都记不住。”
佛尔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休身后，听到她说什么贝利亚，顿感无语。
“哦，是嘛？”休愣了一下，随后无所谓道：“好吧，对我来说都一样，完全没听说过。”
不过身为穿越者的罗塞尔和黑夜女神，对于这个名字无比熟悉。
冕下要去找混沌海？
他们都知道这个地方有源质，但都没有去拿。
因为这是上帝遗留下来的后手，拥有着不为人知的恐怖力量。
不属于上帝五途径的非凡者去接触，什么也得不到。
只有属于上帝五途径的高序列非凡者，才能接触一会，然后就会被上帝意志所影响。
可以说是一个天坑。
罗塞尔和黑夜女神都是聪明人，怎么可能会去趟这滩浑水。
就在这时。
方明出现在屋里，口中哼着小曲，显然是遇上了高兴的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
本来方明在混沌海一无所获，还以为上帝没有意识留在这里，准备返回。
却被手环空间里的天尊告知了祂能找到上帝意识的位置。
而天尊也不愧是上帝的死对头。
不出意外的让方明成功抓捕了上帝意识。
虽然只有一部分，但也好过没有。
以至于手环空间里，又多了一个囚犯。
现在两人正在里面大打出手，颇有一副打出狗脑子的势头。
第385章 盲目痴愚之神
手环空间。
上帝面无表情的看着天尊，对于祂把自己坑了的这件事，表示心中的不满。
“你可真是我的好对手，自己被关在这里出不去，让祂把我也抓进来。”
“我们制造的囚笼太坚固，不让你进来，我没有机会出去。”
天尊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却道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这个囚笼是祂与上帝、堕落母神一同创造，想要解开，除了补全序列以及唯一性，就只有让三支柱一同打开。
所以祂才会帮助方明找到上帝的隐藏所在。
至于方明所说的，修炼祂给的途径到顶点，一开始天尊还尝试修炼。
后面祂才发现，最多只能到达域主级。
更上面的界主级，由于缺少了某种事物，想要正常修炼，起码要百万年之久。
于是天尊果断放弃了这条路。
“堕落母神在地球可没有留下祂的意志，你想要凑齐三支柱，痴心妄想。”
上帝不看好这个方法，最关键的是，祂落得这个下场，就是天尊搞的。
不然祂现在还沉睡在浑沌海，等着合适的目标出现就可以重新复苏。
现在好了，少了混沌海这个后手。
祂想复苏，就得等着有人主动依靠上帝五途径成为旧日。
“会有那个机会的……”天尊脸色平淡道。
凑齐三支柱只是一个目的，祂主要是不想让上帝过得那么好，先祂一步复苏。
现在看似两人都被关着，势均力敌。
但实际上，源堡以及偷盗者唯一性、学徒唯一性，都有着祂留下的后手，处境比上帝要好许多。
而上帝自然也清楚天尊的意图，对此并未在意。
祂留下的后手也同样不少。
只是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就在祂们暗自较量之际，身为支柱的堕落母神，已经投到方明的阵营。
所以天尊的谋划，从一开始就宣告失败。
“冕下，你要在建立克苏鲁时代？”
黑夜女神毫不避讳道出这件事。
她清楚，方明既然选择不隐瞒，那自然是可以接触的事情。
一旁阳台的罗塞尔也投来目光。
休则是拉过椅子坐下来听，她虽然不清楚什么克苏鲁时代，但不妨碍她的好奇心。
方明瞥了一眼休，在她愤愤不平的目光，把椅子拉过来自己坐。
“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也已经付诸行动。”
“最初造物主的统治是时候改变了，祂自始至终处于聚合─分裂─聚合的循环状态，我厌烦了这种被迫沉睡的情况。”
“在这个纪元，我将会吞噬混沌原胎，成为新的最初造物主。”
黑夜女神对此表示理解，最初造物主的状态，确实被旧日所不喜，但又无法抗拒。
不过她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可是，根据非凡聚合定律以及分裂规则，即便成为最初造物主，也无法避免走向分裂─聚合的循环状态。”
最初造物主是所有对立概念的聚合体，本身就是冲突的矛盾存在。
分裂是天然存在于最初造物主身上的，对立概念是没办法永恒和平相处。
这也是黑夜女神为什么会说，哪怕方明成为最初造物主也于事无补。
“不，还有一个状态可以维持对立概念的完美平衡。”方明微微摇头。
在黑夜女神、罗塞尔等人不解的目光，方明神神秘秘的说道：
“混沌。”
“混沌状态下，这些力量都可以维持完美平衡，不会出现分裂。”
闻言，黑夜女神两人陷入沉思，只有休和刚刚到来的蕾妮特等人还处于疑惑不解的状态。
两人都是来自现代，听到方明所说的话，再联系之前的克苏鲁时代，敏锐察觉到方明所说的混沌状态值的是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惊讶不已。
这不就是盲目痴愚之神──阿撒托斯嘛？！
无智、无识、盲目痴愚，无人类意义上的意识、理智、善恶。
无定形混沌团块，不可描述、不可理解、人类认知无法承载。
这些描述，可不正印证了方明口中的“混沌状态”。
“盲目痴愚之神？”罗塞尔迟疑道。
方明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
“你很聪明，一下就想到了关键的地方。”
“没错，确实可以称之为盲目痴愚之神。”
休觉得这个尊称怪怪的，哪有人称呼自己是盲目痴愚之神，这和说自己是傻子有什么区别。
“盲目痴愚不是指智慧欠缺的意思，而是没有智慧、没有意识，一切都处于混沌。”
“这也意味着祂没有理智、善恶，和一块石头、一滴水没什么差别。”
“或者说，祂就是自然，就是世界，就是宇宙本身，一切事物在祂眼中不存在任何区别，也不会对此展现出倾向。”
黑夜母神为她解释疑惑。
“这个说法很贴切。”方明微微点头。
“原来是这样。”休后知后觉，感觉涨知识了。
“等等！”
“那这么一来，你要是成为什么盲目痴愚之神，岂不是没有了自己的意识？”
休突然想到关键的地方，开始担忧起来。
天生邪恶的邪神虽然时不时不当人，但休还不至于希望看到对方失去自己的意识。
对她们这些人类来说，这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而这也是罗塞尔、黑夜女神所担忧的地方。
一旦方明成为盲目痴愚之神，她们这些眷属将失去这个身份，在新时代不会拥有任何护身符。
“这是无法避免的，想要维持对立概念的平衡，就必须成为盲目痴愚之神，不然平衡必然会被打破。”
一时间，屋内变得沉默。
休、蕾妮特等人心中不由浮现一丝伤感。
“不过我有方法避开成为盲目痴愚之神的代价，所以你们也没必要关注这一点。”方明笑道。
“……”
在场的人顿时无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休更是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果然是天生邪恶的邪神，连我的眼泪都骗！
伤感的氛围因为方明一句话，瞬间一扫而空。
黑夜女神和罗塞尔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