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问天的脸一下红了。
洛克嗤笑了一声。
“你觉得,世界上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讲道理,讲良心,讲武德。”
“但那些要杀你们的人,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讲这些。”
他伸手指了指远处黑暗中的某个方向。
“天地盟那帮人,想要你们的命。”
又指了指地上趴着的帐篷方向。
“绝天机差点把你们全关进棺材。”
最后。
他把手指收了回来,指向北冥雪。
“而你在这儿跟她讲你变了?”
“她是变了。她变成了一个能保护自己,能保护她老爹,能保护身边人的人。”
“你觉得这叫变坏了?”
南宫问天张了张嘴。
可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确实,每一次,都是先被打飞的那个。
北冥雪站了起来。
她低头看着坐在台阶上的南宫问天,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问天哥哥,你是好人。”
她的声音很轻。
“但好人不一定能活到最后。”
说完。
她转身走进了车里。
南宫问天一个人坐在寒风里。
抱着膝盖。
眼睛里的光。
暗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完全亮。
车外传来了一阵骚动。
南宫问天从帐篷里钻出来的时候。
看见雪原上有十几个人影正在快速逼近。
是追兵。
从装束和旗帜来看,是天地盟北冥分部残留的一支小队。
应该是古拉的手下里侥幸逃脱的那几个,回去搬了救兵。
“来了来了。”
西门孝慌慌张张地从帐篷另一头跑过来。
“十几个人,有两个看着还挺厉害…”
他话还没说完。
车门打开了。
北冥雪走了出来。
她手里握着新神农尺。
脸上带着浅浅的,甜美的微笑。
“让我来吧。”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
但语气里那股子冰冷,让南宫问天的后背一下就绷紧了。
北冥雪没有等任何人回应。
她径直迎了上去。
一个人。
面对十几个追兵。
南宫问天刚要冲上去帮忙。
洛克的声音从车里传来。
“别动。让她自己来。这是课后作业。”
南宫问天愣在了原地。
追兵冲得很凶。
为首的两个魔将挥着弯刀,卷着寒风直扑北冥雪。
北冥雪没有闪避。
她抬起左手。
神农兽从她袖口飞出来,在空中膨胀成一团柔和的金色光球。
那光球释放出一片暖融融的治愈波纹,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魔将扩散开来。
暖意。
安抚。
那两个魔将的步伐慢了半拍。
不是因为被攻击了。
而是因为舒服。
那股暖意太温柔了,温柔到让人的攻击欲在那一瞬间打了个盹。
就是这半拍。
北冥雪右手翻转,新神农尺的尖端吐出一道极细的紫黑色光线。
光线无声无息地刺穿了第一个魔将的膝关节。
那家伙还沉浸在暖洋洋的治愈感里呢,腿就不听使唤地软了下去。
等他低头看到膝盖上那个泛着紫黑色的小洞时,疼痛才姗姗来迟。
“啊!”
他的惨叫还没落地。
北冥雪已经穿过了他的身侧,神农尺连点三下。
第二个魔将的双肩和右膝。
三个关节,三声闷响,三道紫黑色的光点。
干净利落。
后面的追兵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一窝蜂地涌上来。
北冥雪没有硬接。
她往后退了两步,神农尺尾端在雪地上画了半个弧形。
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紫黑色粉末,从弧线上扬起来。
追兵踩着那条线冲过去的时候。
三秒之后。
跑在最前面的四个人同时捂住了肚子。
然后同时摔倒。
然后同时开始呕吐。
北冥雪歪了一下脑袋,看着在雪地里翻来覆去的四个人,轻声说了一句。
“洛克哥说的,战场上没有公平可言,只有先倒下的和后倒下的。”
剩下的追兵看着这个笑容甜美的小姑娘,再看看满地打滚的同伴。
掉头就跑。
跑得比来的时候还快。
北冥雪也没追。
十分钟后。
雪地上。
十几个追兵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没有一个死的。
但也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的。
他们的四肢关节全被废掉了。
而且伤口处,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紫黑色。
那是新神农尺上的毒素。
不致命,但会让人疼上整整七天七夜。
北冥雪收回神农尺。
转身回到车边。
朝洛克鞠了一个躬。
“洛克哥,作业交了。”
洛克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
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