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
......
车内。
南宫问天看着自己好兄弟的悲惨遭遇,喉结滚动,默默咽了口唾沫,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他觉得洛克说得对,自己还是赶紧想办法把那块晶核跟天晶剑融合了,提升实力才是正经事。
要不然,下一个被踹出去写PPT的八成就是他了。
洛克赶走嗡嗡叫的苍蝇,心情舒畅不少。
他刚想拿起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肉,一只白皙的手,就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碟子,递到他面前。
碟子里盛放着调配好的,颜色鲜亮的蘸料。
是北冥雪。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居家服。
虽是房车里最朴素的一套,穿在她身上,反倒更显出几分不染尘俗的清纯可人。
她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
“洛克哥…我,我帮你把蘸料调好了。”
她的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
洛克挑挑眉,看了一眼那碟蘸料,所有配比都恰到好处,正是他最喜欢的口味。
“可以啊阿雪,越来越有眼力见了。”
他笑着接过碟子。
北冥雪听到他的夸奖,脸颊烧了起来,头也埋得更低了。
但她的视线,却从低垂的发丝间隙偷偷瞟向门外的西门孝,又扫了一眼角落里正在打坐的南宫问天。
她悄悄凑到洛克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问道。
“洛克哥…要不要,我往他们的碗里,也加点料?”
她说着,唇角弯起一个和清纯外表全然不符的弧度,那双清澈的杏眼亮晶晶的,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危险味道。
“比如,我新研究出来的,能让人拉肚子三天三夜,下不了床的毒粉?”
洛克拿着烤肉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他侧过头。
看着凑到眼前的,北冥雪那张挂着病娇式笑容的小脸,还有她那双亮得骇人,正等着被表扬的眼睛。
好家伙。
这黑化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点?
这才一天不到,就已经从一个圣母白莲花,快进到琢磨着给队友下毒的腹黑小魔女了?
我的调教,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了?
不过…
喜欢。
洛克轻笑出声,摇摇头。
“格局打开,阿雪。”
他将一块烤肉在蘸料里滚了一圈,满意地送进嘴里,痛快地咀嚼起来。
“这种只会拉肚子的低级毒药,有什么意思?”
他压低嗓音,用一种充满诱导性的语气说道。
“要玩,就玩点高级的。”
“比如,一种能放大他们内心恐惧,让他们在幻觉里被一百头魔兽追着跑的神经毒素?”
“或者,一种能让他们暂时失忆,心甘情愿把所有神兵兽都交出来,认我当老大的洗脑药剂?”
北冥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哇!洛克哥,你好厉害!这我怎么没想到!”
她看洛克的目光,哪里是什么拉丝,那分明是通了高压电的钢丝绳,视线里满是毫不遮掩的崇拜与痴迷。
“所以啊,”
洛克拍了拍她的脑袋,动作像是安抚一只听话的小猫:
“别总想着把炮灰弄死。”
“留着他们,当探路的,当苦力,当挡箭牌,用处多着呢。”
“嗯嗯!”
北冥雪用力地点着头。
“我明白了,洛克哥!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好多!”
两人对视一笑,空气中都飘散着狼狈为奸的快活气息。
而被他们算计的两个炮灰,一个正在外面苦逼地吹着寒风,研究魔兽的生殖隔离问题。
另一个,还在为自己能得到一块晶核而沾沾自喜。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和好兄弟在团队里的地位,已经从队友降级成了可循环利用的耗材。
这,大概就是世界的参差吧...
......
夜色渐浓,整个雪原都被黑暗吞没。
只有房车里透出的一点柔光。
像个孤零零的暖色岛屿,飘在这片纯白之上。
西门孝和南宫问天在外面巡逻兼写作业,车里只剩下洛克,北冥雪和已经熟睡的问雅。
洛克靠在沙发上,正用平板电脑看一部老掉牙的武侠电影,嘴里没停地吐槽着。
“这主角脑子有坑吧?为了个女人连传家宝都不要了?纯爱战士真不行。”
“这反派也太拉了,都把人堵墙角了,还非要叭叭半天,活该被反杀。”
北冥雪就坐在他身旁的地毯上抱着膝盖,没有去看电影,只是安静地望着洛克的侧脸。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懒散和戏谑的眼睛,在看电影时,却透出少有的专注。
她觉得。
比起白天那个能随手改天换地的恐怖男人,眼前的洛克,总算多了点人间烟火的味道。
也让她,看得有些出神。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字?”
洛克头也没回。
北冥雪像是被抓包的小猫,身子一缩,赶忙低下头,脸颊的热度直冲耳根。
“我,我没有…”
“呵。”
洛克轻笑出声。
他转过头,看着这个把脑袋快埋进膝盖里的少女,想了一下,从旁边的车载小冰箱里,拿出了一盒牛奶。
他用灵能随手加热了一下,然后扔了过去。
“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北冥雪手忙脚乱地接住牛奶。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她心里也跟着泛起一股暖流。
她抬起头,看到洛克正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神有些飘忽地望着车窗外的黑暗。
“别想太多,也别内耗自己。”
他又开了口。
“今天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你没做错什么。”
北冥雪捧着牛奶,有些发怔。
她没想到洛克会跟她说这些,她以为,他只会教她如何变强,如何下毒,如何算计别人。
她低声说:
“可是,我杀了那么多魔兽,我…”
“你杀了它们,还是它们杀了你,二选一的题,很难吗?”
洛克直接打断了她。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个丛林法则,没什么好纠结的,想活下去,就得比别人更狠。”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
他换了个调侃的语气:
“下次动手前,先给它们念一段往生咒,也算功德圆满了。”
“……”
北冥雪被他这套歪理邪说搞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的那点负罪竟然真的消散了许多。
她吸吸鼻子,小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洛克哥。”
“谢我干嘛,我只是嫌你天天哭丧着脸影响我心情。赶紧喝,喝完睡觉。”
“嗯。”
北冥雪乖巧地点点头。
低下头,将吸管插进牛奶盒里。
或许是太紧张了,她的手轻轻一抖,刚插进去的吸管又弹了出来。
温热的牛奶,溅出了几滴。
其中一滴奶珠顺着她小巧的下巴滚落,恰好停在她雪白的锁骨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呀!”
北冥雪低呼一声,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感觉那滴牛奶所在的肌肤火辣辣地发烫,想用手伸进里衣中去擦,又觉得不妥,一张小脸涨得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