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bug?作弊?”
绝天机的大脑彻底停止运转。
他完全听不懂洛克在说什么。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眼神中,毫不掩饰的鄙夷。
那是一种世界顶级的棋手,在看一个只会玩跳棋,还沾沾自喜的幼稚园小朋友的眼神。
“你,你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绝天机声音嘶哑地尖叫道。
他引以为傲的绝对零度领域。
是他从一处上古遗迹中侥幸获得的最强底牌,是他自信能与天地盟主分庭抗礼的最终依仗!
可现在,这个男人,就这么穿着一件单衣,轻轻松松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
这是在践踏他的信仰!
“为什么?”
洛克掏掏耳朵,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家冰箱制冷,难道能把你家房子给冻塌了?”
绝天机:“???”
什么冰箱?
什么房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
“算了,跟你这种连能量守恒定律都不懂的土著,解释起来太费劲。”
洛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就当我,比较抗冻吧。”
他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走到已经被冻成冰雕的北冥雪面前。
他伸出手,在那晶莹剔透的冰壳上,轻轻敲了敲。
“啧啧,冻得还挺结实。”
他摇摇头,然后,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玄冰,在被他手指弹中的地方,出现一个细微的裂点。
下一秒,这个裂点活了过来,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沿着冰雕的表面迅速蔓延!
咔嚓嚓。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包裹着北冥雪的整个冰雕,便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碎。”
洛克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砰!
冰雕应声炸裂,化作漫天冰晶,消散在空气中。
而里面的北冥雪,却完好无损地软倒下来,被洛克一把接住,拦腰抱在了怀里。
她的身体依旧冰冷,呼吸也微弱到了极点,但那致命的寒气,已经被洛克刚才那一弹指所蕴含的奇异力量,尽数驱散。
洛克随手将一件从房车里拿出来的毛毯盖在她身上,然后,用同样的方式,“叮”、“叮”两下,将南宫问天和西门孝也从冰块里解救了出来。
两人一恢复自由,便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
做完这一切,洛克才重新抬起头,将目光锁定在崖顶上,那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绝天机身上。
“好了,现在,轮到我们来算算账了。”
洛克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却让绝天机如坠冰窟,感觉比刚才的绝对零度还要寒冷。
“你…你别过来!”
绝天机尖声吼道:
“这里是我的领域!我能操控这里的一切!你杀不了我的!”
他一边吼着,一边疯狂地催动着脚下的阵法。
无数由极寒能量构成的冰枪、冰刃、冰龙,从四面八方凝聚而成,朝着洛克轰击而去!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击。
洛克只是站在那里,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水波般的无形屏障,自动在他的周身展开。
所有的攻击,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未能伤到。
“领域?”
洛克看着绝天机徒劳的挣扎,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一个连基础空间结构都稳固不住的伪劣领域,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真正的力量,从来都不是去适应规则,而是…去制定规则。”
他看着已经陷入癫狂的绝天机,终于失去最后一点耐心。
“算了,不跟你废话了。”
“有位伟人说过,‘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洛克抬起右手,那只戴着暗金色炎龙拳套的右手:
“虽然我不太认同前半句,但后半句,我深以为然。”
他看着绝天机,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而又残忍。
“所以,今天就免费给你上一课。”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
真理!”
嗡——!!!
随着话音落下。
洛克面前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折叠!
一个黑色的、连接着另一维度的空洞,凭空出现!
紧接着,一根巨大无比、充满了金属质感与科幻色彩的、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炮管,从那个黑洞中探了出来!
那炮管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表面镌刻着无数流光溢彩的复杂回路。
炮口处,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光球,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地凝聚、压缩!
周围的光线,都被那光球吸引、吞噬,形成了一片绝对的黑暗。
整个冰封峡谷,都在这股力量的面前发抖!
崖顶上。
绝天机呆呆地看着那根从异次元探出的巨大炮管,看着那个能吞噬一切的毁灭光球,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力量面前,被碾成了最卑微的尘埃。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绝对零度领域,在这绝对真理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
他那点可怜的计谋和力量,在这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不…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呻吟。
恐惧,已经彻底吞噬了他。
“课后提问。”
洛克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峡谷中回荡:
“同学,请问,现在的你,还觉得自己的真理,够硬吗?”
第122章 【真理大炮】
绝天机那被当成最后王牌,号称能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领域,在那个男人面前,竟跟纸糊的灯笼没两样,被对方随手敲个稀巴烂。
此刻从异次元裂缝中探出的那根漆黑炮管,更是将他脑子昏了。
那是什么东西。
神兵,还是魔兵。
不对,两种都不是。
他当然不知道,那是此世认知之外的,一种被称作科技的,更加不讲道理的暴力。
炮口处急速压缩,吞噬周遭所有光线的漆黑能量球,让他的神魂都在战栗,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被那黑球吸进去,连渣都不会剩下。
“课后提问。”
洛克那懒洋洋的声音,在峡谷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变成了催命的符咒,钻进绝天机耳中。
“还装逼吗?”
“……”
绝天机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刚才为什么要嘴贱,为什么要装那个逼,为什么要念那段中二度爆表的台词。
他看着那根黑洞洞的炮管,双腿发软,几乎要从崖顶跪下去。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玩意儿要是真来上一发,不光是他自己,连着整个冰封峡谷,带着地底深处的北冥死地都得跟着一起被送上天。
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不,不要…”
绝天机再没有枭雄的架子。
活脱脱一个被堵在小巷子里准备挨揍的小学生。
“我,我错了,大哥,我真的错了。”
他语无伦次地开始给自己叠甲,什么认错求饶的话都往外蹦。
“我不该装逼,我不该在您面前班门弄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饶命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