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是曾经。
曾经的中原第一大宗师，道门第一人。
如今道门崛起，连续出了苏然和邋遢老道。
甚至苏然的夫人实力也深不可测，毕竟正面击溃阴后祝玉妍，打的对方受伤逃窜，还杀了数个阴癸派高手。
一手真气化身，神乎其神！
宁道奇如今能否排入道门前三，都难说的很。
而且他少了一臂，实力也未必能保持巅峰。
“宁道兄，好久不见。”石之轩背靠慈航静斋山门，对宁道奇和梵清惠道。
“没想到二十年不见，邪王武功再上一层楼。”宁道奇神情淡然道。
石之轩哈哈哈大笑。
“宁道兄说笑了，当年若不是道兄追杀，秀心不死，石某或许已经看破生死，抵达破碎之境了。”
“说来还是拜道兄所赐啊。”
说起往事，石之轩已经能够用平和心态去面对。
只是内心之中却无法放下。
佛门讲放下，魔门信了结。
石之轩心中也有了决断。
“邪王为害武林，荼毒苍生，贫道也是不得已而为。”
宁道奇依旧是那副样子，他与邋遢道人论道，虽然武功上输了一筹，但论道他自认没输。
每个人都有自己道途，若轻易被人说服。
他如何成就大宗师？
说来说去，各持道理，武力唯尊。
自古以来，孔子周游列国，达摩东渡，道祖出关。
意在宣扬自身道统，但实则护道第一！
无法护道，你宣什么道统？
土鸡瓦狗，只能沦为尘埃。
“道兄真是可怜，一辈子受这帮女尼摆布，难怪苏然看不起你...”
石之轩呵呵一笑，这句话说出，宁道奇有些动容。
他还不是真心如止水，那今天便不会来了。
石之轩算准了这一点。
“邪王如今罢手，可以安然离去。”梵清惠道。
“罢手？哈哈哈哈。”
“斋主还真是不拿自己弟子性命当回事，石某一路上数十人丧命，你却说罢手？”
“恐怕是想等四大圣僧到了，再围攻石某吧？”
“慈航剑典，石某必须带走，宁道兄阻我，也要死！”
石之轩说话之间，挥手又杀掉两个慈航弟子。
宁道奇也欺身而上，“散手八扑”的神髓源于《南华经》。
核心在于“逍遥无为，神游天地”。其精要在于一个“虚”字
虚实相生，以虚化实，以实入虚，招式无固定形态，如云似雾，对手难以预判轨迹。
宁道奇虽只剩单手，但到他们这种实力，区别不大。
主要看的还是境界上的差别。
宁道奇用出散手八扑，石之轩也无法再用普通佛门武功应对。
不死印法与散手八扑招招碰撞，梵清惠都要退开数十步，无法插手。
二人交手，真气余波四散。
慈航静斋山门之前地动山摇，随手一道真气便能摧毁一片山石。
宁道奇和石之轩都震惊于对方实力，二十年宁道奇比石之轩高出半筹，所以才能多次追杀他。
但石之轩自知这些时日弥补武功缺憾，精神境界提升颇高，与十几日前不可同日而语。
宁道奇却少了一臂，怎么也不该如此强横。
但他不知道，宁道奇与张三丰一战之后，痛定思痛，在散手八扑的之中，融入刚柔之意。
无为而御，不刻意强攻，借力打力，顺应对手攻势自然衍变。
散手八扑，更上一层楼！
达到“无为有为，玄通万物”的境界。
“轰！”
山门破碎，慈航静斋四个大字被石之轩一掌打碎大半。
只剩下一个‘静’字还能看出，剩余三个字都被震碎。
但这只是二人交手余波，闲暇之余，随手为之。
可见石之轩还是稍占上风，能够主宰一些战场位置。
当然其实这也不算什么。
石之轩若死在慈航静斋，打碎山门也不是什么丢脸之事。
邪王殒落，也算挽回佛门一些颓势。
两人交手愈发激烈，宁道奇手上真气模拟万象，变化无穷。
虽名“八扑”，实则包罗万象。八种精义可衍生千万种变化，招式随心所欲，天马行空，不受任何束缚规限。
石之轩的不死印法自然没有如此多变化，却凛然不惧。
宁道奇单手挑开石之轩印法防御，一掌拍在他胸前。
看似轻轻一掌，若是普通人，别说肉体凡胎，就是金铁打造的铜人，也要碎为无数花瓣。
但打在石之轩身上，却效果却非常差。
石之轩甚至只是轻轻一震，看不出任何异样。
实在宁道奇真气在精微控制之下，能够感受打入石之轩身躯之时，一股生死相间的力道，迅速席卷，将死气化为生气。
让他一掌只剩下肉身力道，那点力道对于石之轩几乎无效。
所以梵清惠也能看出，从招式上宁道奇更为精妙，难以琢磨。
而且不断轰击对方，却无法建功！
石之轩仿佛一个不死魔神，无论任何招式功法，最多令其身躯一震。
但宁道奇却要防御不死印法和幻魔身法的不断袭击。
二人交手百招。
宁道奇已经有些气喘，身上几处道袍破损，青黑掌印，肋骨也断了三根。
“道兄，散手八扑，还有未尽之功吗？”
“只是如此，石某要送道兄上路了。”石之轩笑道。
宁道奇没有回答，只是单手掐诀，身体散发出出尘意境。
手中印诀，似道非道，似佛非佛。
周身与天地相融，印诀以垂钓姿态化武道为自然禅意。
天地之力开始凝聚他周身，一股难以想象的宏大气势散发，顿时整个天地都宁静下来。
石之轩和梵清惠也郑重起来，此刻的宁道奇，不一样了。
“这招本是给另外一位大宗师准备，可惜，不知还能否见到他，再论道一次。”
“此招过后，邪王不死，便是老道此生终点。”
宁道奇仿佛并非在与石之轩说话，只是在陈述一件事情，或是交代后事。
梵清惠也听出对方意思。
但却没有一丝阻止的想法，牺牲总归有人要去，不是别人便是我。
石之轩也感受到宁道奇身上浓厚的天地之力，并非空谈。
而且他并未进行偷袭，也酝酿自身不死印法和幻魔身法中的杀招。
宁道奇身上的自然禅意突然停下，天地之力也汇聚于手中。
单手摆出一个奇怪印诀。
手指天地，中间方圆。
没人知晓是何意，但直到宁道奇缓缓推出，真气与天地对着石之轩倾轧而出，恐怖之处才显现出来！
这一招！
天地凝聚，无缺无漏。
而且无法躲避，任何身法启动，或是人的移动，都需要借力。
脚下一踏是借力于地，真气在空中喷涌是借力于天。
这一印下，天地无法借力，自然无法躲避。
石之轩也感受到极度危险，不知道生死转换能否撑住。
这种借助天地之力的他也可以做到，但无法像宁道奇一般，将之凝聚而一，一齐打出。
想到那日跃马桥边的身影。
苏然明显对付他并未出全力，至于保留了什么他也不清楚。
但若没有当日与苏然一战，以及后续功法。
对上宁道奇这舍身一招，他必死无疑。
丝毫没有幸免可能。
但如今佛魔合一，不死七幻演化到巅峰。
眼看着旁边巨力袭来，石之轩被空间凝聚之力固定，无法动弹。
“天道临身！”
配合道门真气，滚滚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