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徐子陵已然认命,只能拼死,但两个黑衣骷髅却没有再动手。
独脚铜人和镰刀都收回,戒备四方,镰刀黑衣传出急促之声:“撤吧,那疯子追来了。”
说完也不管另外一个,转身便走,不过轻功施展踏出几步,又急退回来。
独脚铜人旁边的黑衣诡异道:“走不脱了,当时拼着重伤损失两具铜人,才勉强逃走,这番功力未复,兵刃简陋,怎么走?”
“不如,擒两个小子当人质。”
“没用,那疯子怎么会在乎人质?”
“......”
两人对话不过瞬间,独乐寺被杂草引燃,干草新柴,熊熊烈火,映照虚空一片通红。
荒山多了几分暖意。
还好寇仲和徐子陵打斗中被轰出寺庙,不然这会也葬身火海了。
二人也听到两个老魔所说,不明白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二人便知道,老魔说的疯子是谁。
一阵寒风吹来,独乐寺火势都减弱几分。
浅绿衣衫女子,踏风而至,嘻嘻笑道:“你们两个老东西,原来躲在这里。”
寇徐重新燃起新生希望,惊喜大喊:“阿青姑娘!”
站定的阿青回头:“咦,你们怎么在这?周姐姐让你们来的?”
阿青大感惊讶,他乡遇故知了属于是。
“夫人让我们来南阳寻你,哎,没想到见面是这幅场景。”
“他俩打伤的你们?”阿青指着前方两个黑衣老魔道。
寇仲徐子陵点点头有些低落,本想出江湖扬威,但最后还要靠阿青搭救,二人自尊心严重受挫。
两老魔一阵懊悔,早知道两个小子认识这疯婆娘,挟持二人,必让她投鼠忌器。
人算不如天算,如果两人不贪图两个小子身上的气血之力。
躲在棺中用尸气掩盖生机,阿青就算路过也未必能发现。
如今主动暴露身形,却是没法再避了。
“疯婆娘,本大帝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紧追不舍!”自称大帝的老魔怒吼道。
阿青神识笼罩,气机锁定二人,也不怕他们跑掉。
自顾说道:“魔门两派六道,你们两人的武功更加邪异,道心种魔已经练出岔子,生食人血才能精进武功,还真是可悲。”
“不知正版道心种魔有何威能?”
阿青根本不回答二人问题,在他看来魔门该杀之人,便杀。
那有什么无冤无仇,无冤无仇的人魔门也没少杀,现在质问自己好没道理。
“道心种魔,道心种魔,若是我们有原版功法,那还轮到的你来逞威,祝玉妍都要匍匐在我圣极宗脚下!”
手持独脚铜人的尤鸟倦怒吼道。
当初邪帝传授,将道心种魔不知道分为多少份,四人一人一部分内容,根本拼凑不出完整功法。
导致四人练功,各练各的,道路越走越歪。
“那有些可惜,不知,邪帝何在?”
阿青自然知道圣极宗,有些好奇,邪极宗自称圣极宗,但却是两派六道最为神秘强大的宗门。
神秘在于多年无宗门弟子行走江湖,其余几派都多少有踪迹存在。
强大在于上代邪帝,向雨天实乃天才人物,魔门第一人,道心种魔大法修炼至巅峰。
只是不知何故没有选择一统魔门两排六道。
“邪帝早已死去,提它作甚!”丁九重有些不忿道。
两老魔知道阿青不会偷袭,听到她提起邪帝,不由得陷入回忆之中。
他们自感邪帝收四人为徒,却没有任何老师的样子,甚至不大想要收徒。
魔门功法从不指点,只是私人修炼,甚至最高秘典也拆分传承。
好似...不想让几个徒弟学成一般。
不过想起向雨田练功失败,走火入魔,尸骨无存,也不好再执念老师无情。
他们不知道的是,向雨田确实不想他们学成道心种魔,甚至对魔门众人很是厌恶,这也是为何武功大成后没有统一魔门的原因。
向雨田甚至就连《道心种魔大法》都是因为师命才不得不修行。
但他却要遵师命留下传承,于是只好收几个品性薄情自私的徒弟:「倒行逆施」尤鸟倦、「大帝」丁九重、周老叹、「媚娘子」金环真,并将邪极宗武学分成四份,分别传授。
这样邪极宗传承虽然传承下来,但却没有集中于一人之手,根本无法修炼,而四个弟子又自私自利,为了争夺邪极宗真传必然会内斗不休无法外出作恶。
但这也只是向雨田的设想罢了,时间一久,四个弟子终究是练出一些名堂,为祸武林。
“算了,无趣无趣,邪帝已死,你们也去陪他老人家不好吗?”
阿青嬉笑之间,就要开始动手。
青竹棒从身后飞出,寇仲徐子陵立刻明白,登时后退出几十丈外观看。
阿青要释无差别攻击了...
青竹棒上青气汇聚,一挥竹棒,剑刃倾巢而动,足足上百道青白剑刃,三尺大小,不断从竹棒上飞出。
老魔和阿青相隔十丈,剑刃跨越空间只是一瞬。
二人脚步还没来得及跑,便被剑刃笼罩。
尤鸟倦一人高的铜人挡在身前,整个人缩成一团,躲藏铜人之后。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传出,他能感受到独角铜人被剑刃割破周身,但无所谓,先挡下再说。
尤鸟倦这个魔门八大高手之末在这一击下有些狼狈,但也没受伤。
丁九重就惨了许多,练到根本挡不住多少剑刃,到处逃窜还是被剑刃割伤不少。
黑衣变成破衣烂衫,露出皮包骨头的肌肤,一双眼睛如鬼火一般明亮。
寇仲徐子陵如今再看他一双鬼火,风中飘摇,也不觉得恐怖,甚至觉得狼狈之下有些滑稽。
这就是地位逆转,导致感觉不同。
两老魔刚刚应付过剑刃,阿青身影已经从视野中消失,再出现之时到了丁大帝上空。
竹棒化剑,向他轻点而去。
看去轻飘飘一点,丁九重却如蒙大恐怖,猛吐一口鲜血,身形爆退。
霸王卸甲!
整个人从破烂黑衣之中脱离,黑衣留在原地,人已经到了十丈之外。
阿青拂袖击飞丁九重大口鲜血,速度慢了半分被他逃开,一竹棒点中那身破烂衣服。
黑衣如同被巨汉两头拧住,搓成碎屑,稀稀拉拉落在地上。
丁九重上衣褪去,赤裸上身,全身不见肉色,如同骷髅。
来不及喘息,刚才那口心血让他伤上加上。
转身要走,看到阿青转身离开追向尤鸟倦,心中得救之感生出。
因为趁着二人交手,尤鸟倦早已经弃他而去,飞速逃离,此番阿青奔尤鸟倦追去,他只有反方向逃窜,必能逃出生天。
他心思生出不过一瞬,却看到绿芒一闪,错愕之际。
心口针扎一样痛。
低头一看,竹棒插入心口,不偏不倚完全将心脏搅碎。
“啊!!!本大帝...不甘!不...”
寇仲徐子陵也不知他要说什么,反正是没说出来便一命呜呼。
阿青沿着荒山一路追踪,她的轻功已经脱离武功范畴,一步一顿,完全溶于夜色和风声。
仿佛顺风而行,顺流而下。
不消片刻,便看到远处放弃铜人的倒行逆施尤鸟倦。
“邪道八大高手,不过如此嘛。”阿青不断追逐,不断嘲讽。
这种嘲讽自然对老谋深算的尤鸟倦无用,不过二人距离越来越近让他心急。
穿过这片山,便是清水西岸的冠军城,向朱粲迦楼罗国求援,不知道要多少人能够将这少女围杀!
尤鸟倦心中暗骂。
他出道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年轻人,什么慈航圣女,天魔圣女,岭南天刀亲传,在他看来都比这少女差的太远。
这个年岁,便能戏耍他这种宗师级别高手。
他只在当年的石之轩身上见过。
但当时石之轩武功大成,也已四十余岁,这少女才多大!
什么他妈全真道,听起来与六道之一的真传道相似,传人如此厉害吗?
尤鸟倦喷出一口心血,真气狂暴,速度加快几分。
双眼已然看到清水河,身后少女已经被他落在身后。
体内伤势虽重,但也已能看到一线生机。
冲出山林,清水河数十丈宽,没人能够凌空飞过,老魔一眼看到一处石桥。
疾奔疾走,眼看已经到了石桥。
“轰!”
铺天盖地的压力,从天而降,将狂奔中的老魔骤然终止。
这股压力直接将他双腿震打颤,嘭的双膝跪地。
“跑得很快嘛!”
阿青也有些气喘,直接借助天地之力凌空虚度数百丈距离,一掌从天而降的掌法。
这一套下来,体内真气消耗不少。
阿青深深呼吸,转身一掌挥出,掌风带起凌厉风气都都割伤几个普通武者。
尤鸟倦抬掌欲挡,但这道真气掌力并不强劲他自负可以挡住。
当掌力接触尤鸟倦之际,阿青依然转身,嘴角微笑。
尤鸟倦并未看到这一幕,只是下一瞬阿青真气掌力骤然绕过他双掌。
从空中转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