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莲舟已经有近七十岁,没有达到苏然和张三丰的修为,苍老几分实属正常。
武当的武功算非常纯正道教功夫,但也没能走出性命双修的法门。
只有张三丰自己体会到几分真性修法。
其余人都停留在修命之上。
俞莲舟感叹道:“多年不见,苏兄还是这般年轻,真叫人艳羡啊。”
俞莲舟也回忆起三十多年前,初次在武当山相见,苏然意气风发,他又何尝不是正值壮年。
可如今却是不一样了。
“生老病死,俞兄何必在意。”
苏然这话说出来虽然是真心,但让人觉得有些不适。
不过俞莲舟并未在意。
武当七侠,来了大半,剩下应该不在山中。
与苏然多番交流,虽然没有恭惟之色,但多少有些紧张。
毕竟身份摆在这里,无论是武林身份还是朝廷身份,苏然都是一句话能够决定整个武当命运之人。
张无忌和张三丰也没来,那便是不在山中。
不然不可能出来相见。
宋青书这个上代掌门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按照年龄他比苏然还大几岁,但按照辈分,苏然至少也是和他父亲宋远桥平辈论交。
按身份更没什么可比性,武林盟主比起苏然又算什么?
整个武林和天下都是人家的。
众人一起走到内堂,之前练剑的几个道士目瞪口呆,宋青书还偶尔出来教授他们几次。
俞莲舟,宋远桥等初代武当七侠,众人只在寿宴之上远远看看过。
平日里根本不过问武当具体事由。
别说如此恭维说话,见都难见一次。
众人可是听着武当七侠的故事长大的,当年和大明圣皇一起打天下,更是在驱逐鞑掳的过程中立下汗马功劳。
都是传说中的人物。
至于在初代祖师张三丰,真就只是听过传说了。
甚至不知是死是活。
那可是横跨三个朝代的人,如果还活着已经接近百五十岁,简直难以想象。
几个小道士看着上代掌门,一脸崇敬的将苏然领入内堂。
震惊的无以复加,即便是少林峨眉等大派掌门来访,也不可能让宋青书如此恭敬,让武当七侠紧紧跟随在后面。
众人又想起苏然和俞莲舟几人谈话。
几个道士小声猜测,有人觉得是武林高人,但立刻便被否定。
“和俞师叔祖同辈分的武林高人,怎么可能如此年轻?”
“那便是皇亲贵胄了,如此年纪,还姓苏,还用说嘛?”其中一个小道士压低声音说道。
众人也恍然大悟,如同知道了什么秘籍一般。
苏然不知道这番谈话,已经落座在内殿之中,真武大帝像下,张三丰不在自在他坐主位。
他也没推辞,即便推辞众人也不敢应允。
宋青书在这些人面前怎么可能敢坐主位之上,大概会把宋远桥气死。
又是一顿叙旧和恭维,苏然有些意兴阑珊。
直接道:“真人不在山中吗?”
俞莲舟知道苏然问的是张三丰,点头道:“半年前便离开武当,云游天下去了,还带走了无忌。”
苏然点头道:“那算了,这一年时间本有所得,想跟真人论道,没想到如此不巧。”
叹息一声,苏然已经没有多少留意。
不过也在此时,一个青年道士进来禀报,看着场中如此多师叔祖,不知道如何是好。
宋青书道:“这是武当当代掌门,赵明清,也是我亲传弟子。”
他没着急让对方禀报,而是对着众人说。
其实只是给苏然解释,因为在场之人虽然大多时间在清修,但当代掌门还是识得。
苏然笑道:“神清骨秀,可造之才,武当合该统领武林正道。”
赵明清有些局促,不知道苏然身份,也不知道如何称呼。
宋青书自然看出他异状,传音入密几句。
赵明清道:“多谢师叔祖,今日恰逢不少人来武当求学,诸位师叔祖都在此,明清特来请示,是否要一同观礼。”
俞莲舟和宋远桥自然看向苏然,苏然本来没什么兴趣,但想想又留下来。
“那便打扰诸位。”
“何来打扰,有道友观礼本次收徒空前绝后也不过如此。”
赵明清看着一种师祖级别,六七十岁老头子,恭维一个年轻人,还如此肉麻。
顿时眼角微跳,有些无语,但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别人他不了解,他这个师傅宋青书在这种场合,都没什么说话的份,只能听喝。
众人再次移步,武当收徒有单独的地方。
武当收徒,没有太多的讲究。
一要家世清白,二要根骨齐全。
这两项都满足,就看眼缘,有道人愿意收徒便能入门。
来的也都是少年,没有二三十岁带艺投师的人,武当不收带艺投师。
大殿中足足有二三十人,年龄最小只有五六岁,最大的已近成年。
其实年龄如此大,基本没什么希望,根骨定性,不是天纵奇才也就最多二流。
苏然依旧在正中坐下,青年道士拿着名册,一一对应。
身份、来历、家世背景等,甚至会涉及到家中几亩田,地中几头牛,以防伪造。
其中有几个不合格之人,说不清楚来历,便被带下山去,也未难为。
如今没什么魔道魔教,也没必要喊打喊杀。
苏然培养这么多武林高手,全为了开疆拓土,谁说没有内部纷争便要狡兔死,走狗烹,过河拆桥?
华夏大地才多大?
如今西域一带,远至波斯,甚至在外面到西亚大陆,乃至欧洲,都是大明的猎场。
远洋巨舰也在紧锣密鼓的造。
大航海时代,你有火枪,我有神功。
乾坤大挪移对付不了火炮?
九阳神功对抗不了一把火铳?
更何况,苏然这大明,可不只有神功,科技也不会差。
到时候左手刀剑,右手枪炮,管你是西班牙还是大英帝国,打的就是你。
苏然的构想,早就给各大派传递下去,相比于华夏内斗,对抗异族。
能够用武功征服西亚欧洲这些人,据说还是各种肤色不同的人,这多有诱惑力!
各大派都铆足劲培养人才,苏然完全不担心武力过剩,穷兵黩武。
在苏然构想之中,很快收徒接近尾声。
摸骨到最后两个少年。
侯通海带着神情紧张,两个儿子落在最后,虽然武当没有入门名额这个说法,但越到后面明显入门概率越小。
不过他进门之时,东张西望,却在看到最上方主位上的苏然。
不过大殿很长很宽,他有些不确定,只是觉得那个身影有些似曾相识,五官模糊,但衣服能够隐约看清。
青年人也不说话,仿佛对身边之人都不熟悉,两侧坐着都是年过半百老道。
侯通海不能确定是谁,但也明白身份尊贵。
毕竟当代掌门,都在下方站着,连个座位都没有。
赵明清比他还郁闷,往日主持收徒,自己都是主位,今天不知道什么风,把那位吹到武当山了。
连带着炸出一众师叔师叔祖,让他这个掌门,只能站在前面主持仪式。
很快青年道士对着两个小少年摸骨结束,在侯通海的期待之中说道:“骨龄合适,资质尚可,有资格入门。”
侯通海立刻送一口气,他对武当收徒了如指掌,这步过了,基本也就没什么悬念了。
武当山的四代,五代道人,上前挑选弟子。
武当对于一个门下能够收多少弟子,没什么强制要求,多少都无所谓,实在不愿意收徒也可以。
张无忌便没有收徒,不过指点弟子是时常的。
也不影响他在武当地位。
道人们互相谦让,不会争抢,最多领取两个弟子,最少一个。
侯通海父子三人,站在最后,两个少年无比乖巧,一脸希冀。
侯通海脸色越来越差,很快便道人都带着弟子站到两侧,场中出去落选之人,只剩下他们父子三人是摸骨通过,但没有道士来领走两个小少年。
赵明清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道:“落选之人,也并非资质不佳,只是不适合武当功法,诸位请便吧。”
侯通海脸色煞白,大惊大喜,又是大起大落,一时无法接受。
“道长,我儿摸骨已经通过,为何不能入门啊?”
声音有些急切,甚至带上一丝怒意,在他看来之前摸骨通过之人都被收入门墙,这边是默认的规矩,今日到他却违反规矩,这不合理。
赵明清有些诧异,侯通海内功算深厚,武功也有二流实力。
不过直接质问武当收徒规定,实在不智。
“摸骨通过不代表能够入门,收徒标准上写的明白,何必无理取闹呢?”
他声音也有一丝怒意,若是平时没什么。
如今苏然这个天下第一在上方看着,还有一种师叔师祖,有人直接质疑武当权威,他也没办法控制怒意。
侯通海又道:“可多年来,每个摸骨通过孩子都入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