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区:有系统了还加入聊天群? 第188节

  剑身不过二指宽,薄如蝉翼,通体泛着碧绿色的寒光,出鞘的瞬间便将方圆数丈内的雨滴齐齐震碎,化作一片细密的水雾。

  它悬浮在他身前,剑尖遥遥指向宁缺,剑身在雨幕中微微震颤,每一次震颤都会在空气中荡开一圈极淡的白色涟漪。

  “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只是单纯的口气大。”

  宁缺双脚纹丝不动踩在布满血泥与积水的青石板庭院里,浸透雨水的粗麻黑衣紧紧贴在脊背、肩臂的肌肉线条上,经年边境厮杀打磨出的肌肉没有冗余赘肉,每一块肌群都处于静力紧绷状态,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维持人体极限蓄力姿态。

  “让我教教你修行者该怎么战斗的。”中年男子见宁缺这幅模样,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右手凌空一弹。

  短剑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碧绿剑身骤然在原地虚化消失,彻底脱离肉眼捕捉范围。

  宁缺的感知在剑锋消失前的一瞬便捕捉到了危险的轨迹,他猛地偏头,一截剑锋擦着他的耳廓掠过,斩断了他鬓角几根碎发。

  尚未等那几根碎发飘落,飞剑已在半空中硬生生折了个弯,剑身在雨幕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从背后再度刺来。

  凭借雪原千次生死搏杀的肌肉记忆,宁缺反手一刀格开从背后袭来的剑锋,刀剑相交时炸开一蓬刺眼的火星,在雨幕中一闪而逝。

  右足同时发力,脚掌在青石板上碾出一道深深的印痕,整个人便如同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般朝中年男子猛冲过去。

  可对方显然看穿了他的意图,脚尖轻点地面,身形便如同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般向后飘去,与此同时右手剑指连挥,那柄飞剑在空中划出五道剑影,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朝宁缺绞杀而来。

第235章 我一发怒,就要杀人

  麻烦……

  宁缺暗骂一声,他现在缺少远距离作战能力,遇到剑师和念师就只能被放风筝,在突破洞玄之前还是得多学些符箓……

  这般想着,他心海深处沉寂的七彩莲花苞微微震颤,蛰伏丹田的怒剑剑意顺着手少阳三焦经极速涌遍双臂经脉。赤红如火的剑意顺着刀柄攀附朴刀刀身,暗红色火焰纹路蟠踞刀脊,雨水落在泛红的刀刃表面,接触瞬间便被高温蒸腾为白色水雾,在雨夜中升腾消散。

  他的速度与力量在怒剑的加持下骤然拔升了一个档次,他双臂轮转,双刀如同两柄焚山巨斧毫无花里胡哨的横空横扫,赤红刀气席卷周遭雨帘,一击便将五道剑影同时震散。

  剑影破碎的瞬间,无数细碎的光屑在雨幕中炸开,也就在此时,那柄真正的飞剑已从漫天碎光中钻出,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他的腰侧。

  宁缺躲闪不及,右侧腰部被剑锋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混在雨水中顺着裤腿往下流淌,在他脚下的积水中洇开一团暗红。

  “就这点本事?”中年男子负手站在屋檐下的石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宁缺,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他本以为敢口出狂言的人多少该有些底牌,可眼前这个少年除了速度和力量比寻常不惑境强上几分之外,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那两柄朴刀耍得倒是不错,看得出来是经过生死搏杀的,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宁缺用余光瞥了一眼腰侧的伤口,爱剑剑意自行流转过去,淡红色的剑意如同一层温热的薄膜覆在伤口上,飞速收缩血管,止住外流鲜血,而后重新握紧刀柄,右脚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再度朝中年男子冲去。

  刀剑交击之声在院中密集炸开,无数道剑影接连不断的朝着宁缺突刺而去,宁缺一边格挡着飞剑,一边缓慢地朝着中年男子突进而去。

  在突进的过程中,他的肩膀、手臂、大腿等位置很快便出现了几道新的伤口,深浅不一,最深的一道在左臂上,剑锋切开皮肉一直划到骨头,可宁缺就好像完全没有知觉一样,完全不去理睬。

  “你疯了吗?”中年男子眉头紧锁,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打法。

  再这么下去,都不用他出手,宁缺自己流血都能给自己流死。

  若是宁缺死在这里,那两个大修行者追究起来,亲王李沛言未必会替他挡。

  他必须即刻让宁缺失去战斗力,然后丢到医馆去医治,省得最后自己把自己玩死了还要赖到他的身上。

  一念及此,飞剑再度化作一道银虹刺向宁缺,这一次的目标明确的是宁缺的双脚跟腱,剑气掠过之处,雨水被元气直接切开两道平整水线,水线久久无法合拢。

  也就是在这一瞬,宁缺眼中爆发出一股精光,他终于突进到了距离这剑阁大剑师二十步的距离,而这个距离,是他经过方才试探后,最有把握的击杀距离。

  压抑整场战局的暴虐杀机毫无保留轰然爆发,杀意凛冽到搅动周遭雨幕气流。

  宁缺双腿肌肉全力爆发,足下只是一点,便在雨幕之中拉扯出森寒可怖的刀光,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突进到了中年剑师的身前,双刀交叉,重重挥砍而下。

  怒剑剑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刀身上炸开,赤红色的剑光在夜色中亮得刺目。

  磅礴的杀意瞬间撞入中年男子的心头,让他眼神刺痛,心跳如擂鼓。

  这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小杂种!”中年男子咬牙怒吼,维系在飞剑之上的念力瞬间被压榨到极致,空中那抹碧光短剑强行折返而回。

  可一切都太迟了。

  赤红的刀光没有任何阻碍的斩过中年男子的身躯,十字形的刀痕绽放开来。

  也是在这一瞬,失去念力控制的碧光短剑在空中陡然一顿,随后颓然堕入雨水之中,溅起小片水花。

  “呼……”高台之上,颜瑟大师紧绷的脊背猛地松弛,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那只一直悬在栏杆外随时准备弹出井字符的右手总算收了回来,在衣袍上蹭了蹭,方才宁缺被剑气包裹的时候,他可着实捏了一把汗。

  他身旁的罗素却还是满脸的无所谓,有业火火种的存在,宁缺被打死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哈基米被哈基鼠单杀。

  朝府后院。

  雨势终于小了些,从方才的瓢泼之势转为细密的雨丝,落在积水上激起点点涟漪。

  “干得不错。”院中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血腥味浓得连雨水都冲不散,朝小树将青钢剑归鞘,踏过满地狼藉来到宁缺身前,抬手拍了拍宁缺的肩膀。

  大剑师的实力不容小觑,尤其还是朝小树这种距离知命只有一步之遥的洞玄巅峰。

  在宁缺击杀剑阁剑师之前,他的青钢剑便鸣啸着穿过楼内空中那一百多粒铁木念珠,深深刺进苦行僧黝黑的眉心。

  “累死我了,等回去一定要让桑桑煮两大碗面,狠狠加两个蛋。”

  宁缺双腿一软,下意识将两把朴刀插进泥水拄着借力,脊背彻底垮下来,紧绷许久的神经骤然放松,脱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的黑衣已经被鲜血浸透,又被雨水冲刷,黏在身上又湿又冷。

  爱剑剑意正温驯地流转在他周身各处的伤口上,粉红色的剑意如同一层薄纱覆在皮肉间,体表所有外翻伤口全部结痂,内里经脉挫伤却依旧传来钻心钝痛,皮肉愈合掩盖不了厮杀时叠加的剧痛。

  “那看来我能蹭宁小兄弟你的光,尝一尝你家那位桑桑姑娘的手艺了。”朝小树也跟着调笑起来。

  在经历过这样一场并肩血战之后,他和宁缺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不必言说的默契。

  便在此时,巷子里传来了马车的声音,辘辘的滚动声混着水花被挤压的溅射声,在这条本应空无一人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朝小树的眉头缓缓挑起,脸上那层笑意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周身内敛的剑意再度翻涌而起。

  “怎么了?”察觉到朝小树的异样,宁缺握着刀柄的手再度收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漆黑巷口。

  朝小树没有说话,他强行提起一口气机,丹田中的气海雪山在这一瞬间被压榨到了极限,周身残余的天地元气如同被漩涡吸引般涌入他握剑的右臂,青钢剑再度出鞘,剑身在夜色中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嗡鸣。

  他整个人如同一柄离弦之箭般朝着巷口处纵身而起,脚下的积水被他的气劲炸开一圈环形的涟漪,青衫在雨中翻卷如旗。

  一架通体漆黑、无人牵引的马车,恰好从雨雾深处驶出,稳稳停在巷口,恰好停在朝小树纵身而起的路线正前方。

  面对着这驾马车,朝小树脸上涌现出狰狞的表情,他双手握剑,青钢剑高高扬起,剑身上残余的天地元气疯狂汇聚,将剑锋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青色,而后重重斩下。

  剑锋划破雨幕,在空中拖曳出一道青色的残月,剑压之强,连马车两侧的围墙都被压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轰然自马车之中迸发而出,轰然击中朝小树的胸膛。

  朝小树护体剑意瞬间崩碎,胸腔肋骨接连断裂数根,喉头腥甜压制不住,仰天喷出一大片绯红血雾,身形如同被攻城锤正面撞中,倒飞而回,重重砸落在朝府后院的青石地面上,溅起大片水花与碎砖。

  院内雨声仿佛瞬间被抽空,死寂压过一切。

  宁缺瞳孔猛地收缩,仅仅愣了一刹便回过神,掌心双刀下意识握紧,腰腹发力就要跨步上前驰援。

  可下一瞬,一股无声无形浓稠如铅汞的念力威压轰然笼罩整座后院,自上而下死死扣住他双肩,将他压得双腿猛地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是谁!?”宁缺喉间滚出一声怒吼,浑身气血逆流,耳膜嗡鸣剧痛,脑海一片昏沉,咬牙绷紧全身肌肉硬抗,脖颈青筋暴起,血水顺着下颌滴落。

  吱呀一声轻响,密闭的乌木车帘被一根白皙圆润的手指掀开,一个微胖的青年人从车厢里缓步走了下来。

  他的年纪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面皮白净,五官端正,身材微微发福却不显臃肿,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深蓝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镶了玉的腰带。

  若不是此刻他正以念力压得两人直不起身,单看这副模样,倒更像是哪家绸缎庄的少东家。

  “王景略。”积水之中,朝小树半跪在地,五指死死攥住青钢剑柄,凭借残余剑意勉强撑起上半身。

  “知道是我就好办了。”王景略轻轻搓着光滑肥嫩的手指,微微笑着。

  这笑容并不刻薄,甚至称得上和善,却让这春雨绵绵的夜陡然平添了几分寒意。

  他走到宁缺和朝小树身前十步左右的位置,对朝小树自信地道:“由我来送你最后一程,也不算侮辱你暗夜之王的名头。”

第236章 知命以下无敌王景略

  他四岁初识,六岁能感知,十一岁便不惑,十六岁进入洞玄,又用了十来年的时间从洞玄下品一路攀升至洞玄上品。

  这些年来,无数高手都败在他的手下,也是因此,他得了一个“知命以下无敌”的名头。

  他心里知道,这个名头里有水份,但他也自信,其中的水分绝对不大。

  就算是面对那些从不可知之地走出的年轻一辈,他也有六成以上的胜算,就更不要说眼前的朝小树了。

  朝小树胸膛剧烈起伏,拼尽全力调动丹田残存剑意,想要挺直脊背起身再战,可王景略的全域念力威压如同山岳,牢牢锁死他的丹田元气流转,无论他如何挣扎,身躯都纹丝不动。

  见此,王景略神色没有丝毫波澜,缓缓伸出一根食指,指尖淡青色的念力微光流转。

  “开什么玩笑,我还没同意呢!”滔天怒意瞬间冲上宁缺脑海,他浑身上下的肌肉猛然膨胀了一圈,青筋如同虬龙般在额角与手臂上同时暴起,竟是硬生生扛着那股无形的压力重新站直了身子。

  王景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是洞玄上品的念师,他的念力压制连朝小树这个洞玄巅峰的剑师都只能勉强支撑,可这个刚刚踏入不惑的小子居然能顶着这股压力站起来,这让他对宁缺的评估又往上提了半分。

  他没有急着动手,反而收回了那根即将落下的手指,饶有兴致地看向宁缺:

  “宁缺,我刚刚看过你和那剑师的战斗,你的刀法不错,心性也够狠,敢以伤换进,敢用命搏命,但你不是我的对手,因为我不会给你近身的机会。所以,乖乖放弃就好,因为你师父的关系,我不会对你出手,今夜只当你没有来过。”

  宁缺咧嘴扯出一抹带着野性的笑意,刀尖轻点地面,雨水顺着刀锋滑落:“是吗?我还有大招没用,要不要试试?”

  “大招?”王景略眯起眼,一时间也是来了兴趣。

  他并不担心宁缺真能翻出什么浪花,一个不惑境的小子,就算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招,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无济于事。

  索性退后一步,摊开双臂,示意宁缺可以开始了。

  宁缺也不客气,他直起身子,深深吸入一口气,胸腔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

  然后……

  “师父!罗大哥!要死了!救命啊——”

  高台之上,颜瑟大师负手而立,邋遢道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他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亮得惊人,精光暴射,哪有半分平日里在红袖招混吃混喝的惫懒模样。他看着下方巷口中那个被定在半空动弹不得的微胖身影,花白的胡子抖了抖,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知命以下无敌?老夫倒要看看,你还能无敌到什么时候。他的右手已然探出袖口,五指微张,指缝间隐隐有金色的符文在流转。

  而在钟楼另一侧,罗素的反应比他更快。早在宁缺那声“救命啊”还没喊完第一个字的时候,罗素便已从靠着的栏杆上直起身来。他没有动,也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巷口的王景略,那双重瞳在夜色中幽幽地亮着,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宁缺!你!”王景略整个人都麻了,脸上从容玩味的笑意瞬间僵死。

  一个人怎么能无耻成这样!

  你修行者的骄傲呢!?

  错愕感压倒理智,他下意识迈步上前,想要以念力封禁宁缺的声音,可一只脚才刚刚落地,便感觉方圆百丈内的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四面八方同时攥紧。

  他周身的天地元气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天地间游离的水气、元气尽数冻结,空中悬浮的雨粒纹丝不动,连王景略周身流转的念力都彻底锁死,一股源自天穹厚重如山崩的磅礴巨力垂直碾压而下,死死扣住他的四肢百骸,将他生生压趴在地。

  一道隐约的“井”字从雨幕中缓缓浮现,巷口纵横交错的四条巷道成了这个字的天然笔画,而巷中地面上舞动的雨水则成了符文的载体。

  原本绵软的细雨彻底异变,每一滴雨水都被井字符的符力淬炼,化作薄刃小刀,带着破空锐响垂直坠落。

  落在巷口那驾马车上,厢板片片碎裂,落在车辕上,车辕变成木粉,落在辕前那两匹骏马身上,马儿连悲鸣都未曾发出一声,便瞬间被雨滴切削成了肉泥,混着雨水融进青石板缝隙。

  王景略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脆响,脖颈被下压的力道压得无法挺直,只能艰难地抬起眼皮,视线扫过前后左右四道交叉巷道。

  四道巷子顺着地势天然合围,配合漫天竖向坠落的雨线、地面横向漫开的积水,在夜色里勾勒出一个轮廓清晰无比的一个巨大的“井”字。

  这一瞬间,王景略脸色惨白如纸,血色尽数褪去,嘴唇不受控制颤抖,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井字符……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颜瑟大师的声音从高台之上传来,还没等王景略循声望去,又见地面上青石板间积着的雨水开始剧烈颤抖。

  一圈圈密集的波纹从地底迸发出来,王景略整个人被那股从地面涌起的力量掀飞到半空中,就这样在一瞬间承受着来自天空和来自地面的双重挤压,陷入诡异的失重旋转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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