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子该死!
整个普城,无分男女,亦不分老幼,识字的,竟然没有多少。
绝大部分人看起来都瘦骨伶仃。
每条街上,都少不了一家烟馆。
至于青楼、掩门?
当然也少不了。
蒋天正这一路来,起码被拉了十几次。
幸亏他意志坚定,坚决拒绝了诱惑。
蒋天正忽然间就生出来一个念头
不行,不行…
冥冥之中自有禁忌在看着…
真是遗憾!
蒋天正慢悠悠转回李铁牛面馆时,已经是晚上。
就见李铁牛正在收拾卫生:“客官,转回来啦?”
他热情洋溢道:“我们普城人好客。”
“一定很好玩吧?”
“挺好。”
“我表妹已经帮你收拾好房间了,就在后院。”
蒋天正放下一锭银子后,便进房间休息:“暂时不饿,老板不用顾我。”
李铁牛喜滋滋把银子收好。
接连数日,蒋天正以游山玩水的名义围着普城查看地形。
气势越来越紧张!
借道普城的难民也越来越多。
绝大部分人的目的都是希望能够去省城避灾、
蒋天正发现普城这个地方根本无险可守。
而且,保安团的战力,也实在堪忧。
最多只能够对付小股土匪!
这一日,蒋天正站在城外山巅远眺,就见黑云如龙。
这是有大军开拨,要来普城。
蒋天正迅疾下山,而后直奔面馆。
“我今天爬山,看到有大部队在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曹瑛大军。”
白玲俏脸顿时变了:“啊?那可怎么办?”
她本能就想马上带一群小孩子去省城。
本来,白玲之前就想出发。
只是之前逃难的时候,一群人饥肠辘辘,都患了饿病,个个手脚无力。
需要将养。
另外,从普城区省城千里迢迢…
白玲也有点担心。
“表哥,你不如关了面店,先跟我去省城吧。”
白玲劝道:“曹瑛杀人不眨眼,他儿子曹少璘则更是残暴。”
“我们学校里的师生,就因为他嫌读书吵,就被他杀了个一干二净。”
每次说起这个,白玲都不由自主落泪。
“不行。”
李铁牛道:“这面馆是我老爸传下来的,我不能走。”
“表妹,你要真想走,我给你雇辆车子,备上干粮。”
他看向蒋天正:“客官,你去不去省城?”
白玲也期待的看着蒋天正。
蒋天正摇头。
去个毛省城!
对他来说,这个世界哪里都一样。
何况,蒋天正还想试验一下自己的想法。
白玲顿时有几分失落。
这位蒋先生有颜值、有枪、有钱,似乎还很有胆气。
如果有其帮忙的话,自己或许可以平平安安把学生们带去省城。
“表哥。”
白玲略有几分沮丧:“曹家父子,真的很残忍的。”
“没事。”
李铁牛道:“实在不行…”
“要是真有什么危险,我就跑去少林寺。”
“有佛祖保佑,没事的!”
蒋天正目有异色:“少林寺?”
离普城数百里地,确实有个少林寺。
“是啊。”
李铁牛大声:“那些大师施粥救人,一定会收留我的。”
蒋天正心道,可惜,后面却成了藏污纳垢的风月之地。
白玲却指出问题:“表哥,你这么想,别人也这么想。”
“到时候,寺里哪里收留的下这么多人?”
李铁牛愕然,他挠挠头。
“在门外搭个通铺都行。”
蒋天正微微摇头,便回了房间。
白玲咬牙,一把追在后面:“蒋先生…”
蒋天正未等白玲说出口,便掏出一把银子放在白玲手掌心。
这个东西,只要他想,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比如说城中的刘大户就很肥。
白玲俏脸燥的通红:“蒋先生,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钱是英雄胆,美人腰,拿着吧。”
蒋天正耐心道:“我没有时间去省城,你有了这些,可以请人护送,也相对安全。”
白玲怅然若失。
她心想,人家要的是你一起去省城啊。
“蒋先生,曹家父子真的很坏的。”
只不过,无论白玲如何讲,蒋天正都是摇头。
“好像来客人了。”
蒋天正进屋。
白玲原地呆立数秒,这才垂头丧气转去店面。
店里确实来了个个人,一身长袍,戴着顶礼帽。
李铁牛正自热情洋溢的说话:“哪里人呀?不会来自石头城吧?还真被我猜中。”
“你幸运啊,能逃出来!现在石头城的日子可不好过!被那个姓曹的接管。”
李铁牛给客人端来茶水,还在那喋喋不休。
“正宗狗军阀?”
客人笑道:“狗军阀?”
“曹瑛可不就是狗军阀么?这个王八蛋的儿子曹少璘更是畜生里的畜生。”
客人忍不住又笑道:“畜生里的畜生?”
“你跟她有仇啊?”
“对啊!”
李铁牛嚷嚷:“我表妹本来在石头城教书!要不是曹少璘那个王八蛋滥杀无辜,搞的一群小孩子家破人亡。”
正好白玲走近。
李铁牛就指着说到:“呐,我表妹来了。”
客人转头。
“你不信的话可以问她,她亲眼看到那个王八蛋杀人。”
白玲全身血液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坠冰窖。
她看着转过来的这张脸,俏脸一下子就白了。
李铁牛还在愤愤:“这王八蛋生儿子没屁眼,一辈子都要下地狱。”
白玲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话:“表哥,我来招呼吧。”
“好啊。”
李铁牛说道:“铁牛牛肉面一定要尝尝。”
“好啊,不要放葱花。”
客人含笑对白玲招手:“你认识我?”
他另外一只手放在睡在竹塌上的一个小孩子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