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正皮笑肉不笑：“好啊。”
江先生含糊道：“蒋先生，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之前，大蒋先生可是没少夸你。”
“说你年轻有为，英俊潇洒…”
蒋天正唔一声：“他这个说的倒是真的。”
江先生心想，这真是一粒米养百样人！
同样姓蒋，这两位蒋先生的性格之迥异，简直是南辕北辙。
“蒋先生，其实我这次来…”
“是要给我拜年吧？”
江先生忙道：“是，是。”
蒋天正就点头：“好，你上门，我很高兴，再怎么说你也是我死鬼老哥朋友。”
“饭就不留你吃了。”
江先生心想，你有没有感觉你这话说的有点离谱？
他赶紧道：“蒋先生，其实我上门，是有两件事。”
“都跟大蒋先生有关。”
“哦？”
蒋天正目光微动，便将江先生请进书房。
这间书房已经被李杰改造过，不怕被窃听，同时，还能够马上察觉出对方有没有携带监听设备！
江先生是看出来了，蒋天正这个人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就先说了第一件事。
“其实，我跟大蒋先生多年来，都有合作…”
他做了一个洗的姿势。
“上次，我跟大蒋先生便合作说搞定一笔钱，服务费是五成。”
蒋天正心想，5成？
不像吧？
根据罗德永的说法，上次有一批钱是连号。
像这种钱，搞起来非常麻烦。
市场价不会低于6成！
而要是催的急，7成、8成也是常态。
蒋天正绝对相信罗德永这个专业人士的判断。
同时，他也绝对相信蒋天生那个死鬼在利益上，绝对不会轻易松口。
就说一声：“老江，你知不知道我跟我哥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江先生便洗耳恭听。
“我哥跟你有交情，我跟你没有！”
蒋天正哼一声：“你不知道我现在是全港十大杰出青年？”
“警队都亲自给我颁好市民奖！”
“大过年的，你竟然在我这么一个有为青年面前说这种话？”
蒋天正脸一板：“看在你跟我哥有来往的份上，我当没听到。”
“你走。”
“下一次我就要报警了。”
江先生立马比划个六字：“蒋先生，新年行大运。”
“还有2亿，还有2亿，那就是1亿2千万啊。”
蒋天正心想，死鬼蒋天生外面应该还有不少钱。
靠！
得想办法找出来才行。
否则，总有一种吃亏的感觉。
“老江。”
蒋天正拍桌：“你娘！我都说了，我是正经人，你再这样，我可要报警了。”
“蒋先生。”
江先生无奈：“7成，7成，不能再多了。”
“我今天上门，就是赔本交个朋友。”
蒋天正就道：“小时候，家里穷。”
江先生瞠目结舌，家里穷？
这得多厚颜无耻，才能讲出这种话？
就算蒋震再怎么不待见你们母子，在吃穿用度上，也不可能太苛刻你们。
“我跟我妈去服装店买衣服，知不知道那些店老板都是怎么开价还价的？”
“一件1000块的，我妈还价100块，不卖？我妈掉头就走。”
蒋天正回忆从前，他当然不是说的澳洲的事情，而是说的前世。
“然后店老板就会以一副十分痛心的表情叫住我妈，说，卖你了，卖了，刚开张，取个开门红。”
“真不赚钱！”
蒋天正皮笑肉不笑看着江先生。
“怎么？你是店老板？”
江先生这才晓得这是在拐弯抹角说自己。
他干笑：“在蒋先生面前，我最多也就是个摆野摊的。”
蒋天正摆手：“我是正经人，警队认证的良好市民，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说说别的。”
江先生忙道：“蒋先生，7成，7成…”
他痛心疾首：“真的是不能再多了。”
蒋天正面皮一板：“你还真是店老板了？再这样，我可要送客了。”
江先生冷汗都快下来，他发现这个蒋先生不愧也是姓蒋的。
7成啊！
这还不够？
“蒋先生。”
江先生马上说起另外的事情：“芯片已经运过来了，一个月以后，就能够到达港岛。”
蒋天正这回倒是真的怔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看着江先生：“芯片？”
那死鬼蒋天生在背后到底搞了多少生意？
怎么连芯片走私也插上手了？
既然是搞芯片走私，那一定是跟大陆有关…
啥意思？
蒋天生身在曹营心在汉？
蒋天正心念电转，关键是，大陆那边，是哪一方要芯片？
他头都快大了！
江先生压低声音：“大陆的。”
蒋天正哦一声：“既然是你跟我哥主持的，那你运过去就是。”
江先生心想，我不想么？
我踏马的怕做了这件事，就被政治部抓啊！
他连连摇头：“蒋先生，这买卖是大蒋先生的。”
“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没你的好处咯？”
江先生吐血，没好处的事情，自己说个屁啊。
他感觉蒋天正这人太难搞了！
蒋天正冷不丁问道：“芯片是哪里来的？”
江先生微微一笑：“东番、半岛、东洋。”
分三个地方采购？
蒋天正心想，洪兴在东洋、东番应该都有点人脉，难道在半岛也有？
不对，不对。
他又顺口问：“那边是谁？”
江先生便慢慢道：“一和会的会长，山本广！”
蒋天正悚然一惊，一和会？
“蒋先生，这买卖，是大蒋先生跟山本广谈下来的。”
“为了隐秘，所以特意找我这边找的国际航运代理公司。”
“货款，也是我这边绕了好几圈。”
江先生直接道：“生意很烫手。”
蒋天正马上往后一仰：“关我屁事。”
他心想，既然生意烫手，那自己还是暂时不要碰。
话又说回来，一和会？
这不是之前说起的山一抗争么？
蒋天正想着之前白头本说起的事情，那时候，老家伙神神秘秘说蒋天生之死很有可能跟山一抗争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