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恐龙心想,就见面了两次而已,这牛逼轰轰的邓金荣看到蒋先生就跟老鼠看到猫似的。
只听邓金荣继续:“但是陆翰涛背后有荃湾派撑腰,这二五仔背后钱多,只怕没这么容易。”
荃湾派?
蒋天正顿时心思一动。
荃湾也属于新界,只是,以前那里是个海湾,又称海盗湾。
海盗最喜欢在那个海湾打劫想过来避风雨的船。
其后这地方被港府看中,直接填平做了新市镇。
因其就在九龙城区边上,又离葵青码头近,所以,这地方主要以工业为主。
经贸发达!
“荃湾派?”
蒋天正看一眼恐龙,发现这吊毛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就又看向邓金荣。
邓金荣就解释:“荃湾派就是荃湾开新市镇后,在里面发财了的一票家伙。”
“这些人组建了荃湾区议会,一直跟我们不对付!”
听邓金荣这么一讲,蒋天正就心里有数了。
其实就是斗争…
新市镇等于是鬼佬往新界掺的沙子。
鬼佬既通过新世界大发横财,又成功通过在新界搞新市镇的方式,让新移民进入新界。
这些新移民虽然号称新界人,但是却跟邓金荣这些原居民不一样。
邓金荣他们一出生就有田、地,男丁年满18岁后,还能申请盖丁屋。
同时,新界的事务由村长、乡事委员会、乡议局等来管理。
而新移民号称是新界人,却没有田地…
房子什么的,也要靠自己赚钱去买…
至于政治待遇什么的,原居民们根本就不带他们玩。
如此一来,这群家伙当然看原居民们非常不爽。
荃湾派就是在这么一个情况下产生的!
最早的时候,他们就搞荃湾康乐市容咨询委员会,然后又改为荃湾咨询委员会,最后就转变为荃湾区议会。
直接在新界搞出来了两套制度!
如此一来,原居民们自然看这票家伙也非常不爽。
那个陆翰涛便充分利用了这两者之间的矛盾,然后成功打击了新界五大氏族后,顺利上位为新界太公。
蒋天正心中暗暗点头。
“你们一票原居民,还能怕了这荃湾派?”
邓金荣愤愤:“这群家伙钱多人多,又惯会表演,我们的人却太分散。”
“老是搞不过他们。”
蒋天正心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们欺压乡邻太狠?
不过这新市镇对于乡下人而言,确实是降维打击。
农业经济怎么可能搞的过工业经济?
而要是论组织的话,这些工友在工厂里接受的都是有组织的训练…
真拉出来做事,其实,乡下仔也打不过这些工友…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蒋天正说道:“陆翰涛的头马贩卖白粉,还被条子破门扫荡。”
“你们只要拿着放大镜去找问题,一个劲把这问题放大。”
“乡人当然会质疑陆翰涛。”
“至于其中,神武日报会做好相关宣传,你们只要在乡里也做宣传就行了。”
“到时候…”
蒋天正挥杆将球打进球洞:“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邓金荣心想,有这么简单?
他还是鼓掌:“蒋先生讲话深刻。”
等回到元朗,邓金荣便赶紧找自己的族叔说了蒋天正的意思。
族叔已经年近六旬,几乎是亲眼见证陆翰涛崛起。
闻言,他眯一下眼睛,然后又捻年山羊胡。
“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以陆翰涛的掌控欲跟要面子的程度,他是不可能允许陆永泉卖白粉来着。”
“结果陆永泉却这么做了。”
“这确实说明陆翰涛掌握局势的能力跟精力都在下降!”
邓金荣喜道:“那就是能够把他拉下马了?”
族叔摇头:“哪这么容易?”
邓金荣脸上的喜色一扫而空。
只听族叔说道:“不过,这位蒋先生说的倒是没错。”
他看着邓金荣:“你难道没听出来?”
邓金荣心想,劳资被那蒋天正拍了个底朝天,在他面前,我哪有多想的份?
就道:“族叔,你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还多。”
“请指点。”
族叔道:“蒋先生说了呀,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那就是慢慢挖。”
“今天挖一榔头,明天挖一榔头,搞的那陆翰涛精神不济。”
“像陆永泉这种错误,当然就越来越多。”
族叔摇头晃脑:“想不到这蒋先生倒是很有套路。”
邓金荣讷讷:“确实很有套路。”
他心道,第一次见面就给自己下美人计,靠!
套路是一套接一套!
……
大发地产之中,两名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在一脸深沉的劝陈思思。
“思思,现在看起来,只怕大发地产是不行了。”
“哎!”
两人俱都摇头:“那群家伙真是可恨!明明说好了签协议的。”
“结果临了了,却不知道跑哪里去。”
陈思思俏脸微白:“难道,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么?”
其中一人说道:“协议不签,政府不可能允许我们拆楼。”
“楼不拆,银行就要抽账。”
“哎,公司本来就没有多少钱。”
“若是就几百万上千万,我们三家根据股份凑一凑,倒也不是不行。”
“问题是,现在是3亿啊!”
陈思思当然晓得问题的严重性。
否则,也不会起意去卖地皮!
也是在卖地皮的时候,阴差阳错碰到了蒋天正…
然后便心思一动,就把自己给栽了进去。
“我看,实在不行,先把公司卖了。”
陈思思低着头不语。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叹息:“思思,我们也不想这样。”
“只是现在看起来,如果不卖的话,到时候公司十有八九破产。”
“老陈走了,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跳入火坑。”
陈思思抬头:“李叔,钱叔,我能不能再想一想?”
“现在还没有到银行说的时间啊。”
李叔、钱叔道:“这当然。”
“我们最好是大发地产能够过了这一关,大家齐心协力搞好公司。”
李叔冷不丁道:“对了,思思,上次给你介绍的印尼豪门,你去见了没有?”
陈思思俏脸一红:“李叔,那人就是个麻甩佬。”
“人家,人家才不会同意呢。”
她心道,那人跟正哥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李叔叹气:“哎,思思,你不要以貌取人嘛。”
“这位主家里豪富,要是他点头,说不准我们公司就能够闯过难关。”
边上钱叔就笑道:“老李,也不要这么说。”
“思思还年轻,有自己的美好,那人家下不去嘴嘛。”
“这强扭的瓜也不甜。”
“不过,思思。”
钱叔跟着就摇头:“我们还是要做好思想准备。”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