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要招惹到它的话，我现在也没法站在您面前和您说话了。”
里昂挠了挠下巴，道：“有点意思，这只鬼在哪？”
何文杰毫不犹豫的回道：“在黄山村，被人镇压在一处水潭之中。”
话音刚落，里昂便嗖的一下消失在何文杰的视线中。
何文杰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稍稍松了口气。
正当他想要跟方展博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风刮过，里昂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
依旧是先前那副装扮，但手上多了个老旧的行李箱，以及一盆百合花。
原本应该是死物的百合花，此时正晃来晃去的指着何文杰跟方展博俩人。
里昂对何文杰说道：“你摸摸我右边的口袋。”
何文杰虽然疑惑，但还是按照里昂的指示，伸手摸向他的口袋。
最后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边装着小半瓶蓝色的液体。
何文杰心中一动，已经猜到这玩意是什么。
果不其然，里昂下一秒就开口说道：“这是牛眼泪，只要涂在眼皮上，就能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你们俩人身上都不怎么干净，涂了这玩意能看得更清楚一点。”
说到这里，里昂故意停顿了一下，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何文杰道：“靓仔，等我解决完你说的那只鬼，我再回来跟你好好聊聊。”
何文杰心中一凛，知道里昂这是已经看穿了自己的伎俩。
这家伙果然是在装疯卖傻，看似疯癫，实际上精明的很。
不过何文杰也不怕，里昂不是喜欢玩鬼吗？一个楚人美不够，他还可以给他推荐一下岛国的伽椰子和贞子。
之前何文杰就在报纸上看到过类似的新闻。
想必这几只鬼物能拖里昂一段时间，等他解决完这三只鬼，自己也应该已经强大起来。
不过让何文杰没想到的是，里昂对他的好感度，竟然高达60。
他拜师张大少后，也才这么点好感度。
这家伙还挺大方的，就是不知道能从他身上抽出什么好东西来。
这次里昂是真的走了，何文杰跟方展博俩人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确认他不会再回来后，齐齐松了口气。
不过在看到方展博只剩一条底裤的模样，何文杰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家伙能遇到里昂，也算是倒了血霉。
最后何文杰花了点钱，跟医院的工作人员买了套衣服给方展博换上。
要不然就这么出去的话，何文杰担心这家伙会被差佬抓。
等方展博换完衣服后，何文杰才问道：“你见过叶天了吗？”
方展博摇了摇头，一脸郁闷的说道：“我刚进来就被那个神经病拉着去打牌了，还没来得及找叶叔叔。”
何文杰用同情的眼神看了方展博一眼，道：“现在去找他吧，也只有他，才能解决你身上的问题。”
方展博点了点头，随后朝着里间走去。
很快，俩人就来到了一个独立的病房。
在精神病院里，也只有条件特别好，又或者是问题比较严重的，才有住单间的资格。
叶天属于前者，他在七十年代的那场股灾里虽然输光了所有身家，还欠了一大笔钱，导致家人朋友都离开了他。
但以他的本事，东山再起并不是难事。
剧中他收下方展博当徒弟后，直接给他方展博一张一千万的支票当资本。
那可是八十年代的一千万，已经能在太平山买下一套别墅了。
何文杰跟方展博俩人刚进门，就看到了被绑在床上的叶天。
这个曾经的股坛高手，此时十分的狼狈，看着不像是什么纵横股坛的大牛，反倒是像街头的流浪汉。
而且时不时就抽搐一下，看起来十分的痛苦。
何文杰看到他这个状态，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按照剧情，方展博跟玲姐他们重逢不久后，就遭遇了丁益蟹，被毒打了一顿后，自己跑到了一个后巷里边。
连玲姐她们都找不到方展博，叶天却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他，并将他带走。
当时看剧的时候，只觉得叶天的出现，还有这个人物的设定都有些诡异。
现在仔细想想，他好像从来没有在阳光下出现过。
每一次现身都是在晚上，教方展博本事也都是在半夜，天一亮就立马把方展博赶走。
在正常的港综世界里，何文杰不会多想，但现在这个世界，可是有鬼的！
看着蹲在床边，意图唤醒叶天的方展博。
何文杰想了想后，掏出了里昂给他的那瓶牛眼泪，擦在了眼皮上。
当他重新睁开双眼的时候，眼前的环境并没有什么变化，唯独在叶天的床边多了道人影。
何文杰瞳孔微缩，他清楚的记得，在他擦牛眼泪之前，病房里只有他跟方展博和叶天三人。
现在突然多出一人，而且身影时隐时现的，其身份不言而喻。
而且何文杰能看得出，这位的长相跟方展博有些相像，但身上那股气质，却是方展博无法比拟的。
或许是留意到了何文杰的眼神，那位看向何文杰，面带诧异的问道：“你能看到我？”
何文杰点了点头道：“你是方进新先生吧？”
影子沉默了一会后，点了点头。
原本跟叶天说着话的方展博听到何文杰的声音，以为他是在跟自己说话，一脸茫然的抬起了头。
第20章 人鬼殊途
“杰哥，你在说什么？”
看到方展博一脸茫然的样子，何文杰没有多说，直接将手中剩下的牛眼泪抹在方展博的眼皮上。
这种蓝色的液体肯定不是简单的牛眼泪，至少何文杰没听说过牛的眼泪是蓝色的。
方展博只感觉双眼一阵刺痛，不由自主的闭了起来。
再睁开的时候，他刚想吐槽何文杰，就看到漂浮在另一边的身影。
方展博的记忆本来就出色，而且哪怕记忆再怎么不好，也不可能忘记自己老窦长什么样。
他愣愣的看着对面的那道身影，足足过了好一会，才哆哆嗦嗦的喊道：“老窦？！”
方进新听到方展博这一声呼喊，强笑着道：“博仔，好久不见！”
“老窦！”
方展博激动的又喊了一声，扑上前去想要抱住方进新，结果身子却直接穿了过去，根本碰不到方进新的身体。
他这才想起，方进新已经走了好多年，出现在他眼前的，不过是徘徊在人间的孤魂野鬼。
看着方家父子那又哭又笑的模样，何文杰转身走了出去，给两人留下了充足的相处时间。
在看到方进新的鬼魂后，《大时代》里一些看着有些生硬的剧情，现在反而说得通了。
那个去帮助方展博的‘叶天’，多半是被方进新附身。
后面‘叶天’与玲姐会面那诡异的状态，也说的过去。
在外面等待的时候，何文杰用大哥大拨通了张大少给他留下的号码。
电话才刚接通，何文杰就听到了一嚣张的声音。
“这里是达记士多，买东西一百块起送，跑腿费另计！”
何文杰皱了皱眉，直接道明了自己的意思：“我是张大少的徒弟，他说你欠他一份大人情，让我找你学功夫。”
“丢，就知道没好事，我在精英中心这边开士多，你自己抽时间过来，不过事先声明，我只负责教，学不会不关我事。”
“……”
何文杰面无表情挂掉了电话。
他知道张大少让他找的人是谁了。
在精英中心开士多，又带着个达字的，除了那个又瘸又咸湿，还专骗傻子的鬼王达外，也不会有别人了。
《破坏之王》这部电影里的鬼王达虽然无耻又下流，但确实是有本事的。
像主角何金水那种废柴，在鬼王达的特训下，半个月不到就学会了‘金蛇缠丝手’。
这门功夫在电影中的表现看着不怎么样，但也要看是在跟谁比。
何金水对上的，可是能一拳把墙打穿的断水流。
这点连JACKIE也做不到。
不过要是俩人在家具城里开战，那最后获得胜利的，一定是JACKIE。
从电影中断水流想要挑战鬼王达的行径来看，年轻时的鬼王达应该比断水流更强。
不然也不会让他那么忌惮，面对精英中心各大流派的教练的时候，断水流可是见一个锤一个。
结果上了擂台，对上何金水这个外卖仔却畏首畏尾的。
这点便足以看出他对鬼王达的忌惮。
何文杰很好奇鬼王达身上能抽出什么东西，从这家伙贪财好色的行径来看，拉高他的好感度应该不会很难。
在外面站了半天后，方展博总算从屋里出来。
跟进去时的颓废不同，现在的方展博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浑身充满了自信。
他笑着对何文杰道：“杰哥，我们回去吧！”
何文杰看了眼他身后的病房，问道：“你老窦呢？不跟你一起走？”
方展博摇头道：“他暂时走不了，下面的鬼差告诉他，能停留在人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最多半年，他就得回地府投胎，而且这段时间还不能乱跑。
叶叔叔身上有一枚玉佩，能蕴养他的魂体，待在这里要比在外面好。”
何文杰好奇的问道：“那你就没想过把他的玉佩拿走？”
方展博苦笑着道：“不行，叶叔叔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灵魂受了伤害，要是把玉佩拿走，对他的影响很大，我不能那么自私，不过我已经跟我老窦说好了，以后每天过来这边待半天，跟他学习股票上的知识。”
何文杰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你要报……”
仇字还没说出口，方展博就将食指竖在嘴边，示意何文杰噤声。
直到拉着何文杰走出精神病院，他才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答应了我老窦不报仇，但要真这么做的话，我下半辈子都不会安生！丁蟹这个冚家产，先是把我老窦打成脑瘫，害的玲姐有家不敢回，我们方家也从大户人家跌落成贫民。
要是事情直到这，也就算了，我老窦出了声，我肯定要给他面子。
但他后面当着我的面，一拳一拳打死我老窦。
害的玲姐只能带我们四个小孩流落街头。